「我不想知道。」沈晨突然回過頭,用這句生硬的回答打斷何錚。
何錚一下子安靜了。
「我為什麼要知道?」沈晨盯著何錚,反守為攻地問,「我需要知道嗎?我需要是誰做的這些事情嗎?這些人和事,我本來……需要嗎?」
雖然做足了心理準備,但何錚還是像被劈頭蓋臉破了一大缸冷水,半天憋出一句話:「你……是不需要。」
沈晨深吸一口氣,眼底似乎有波瀾被壓了下去,「還有事沒?」
「……沒了。」何錚說。
這時,展鵬終於接完電話,開門下車,站到沈晨身旁:「怎麼回事?你們吵起來了?」
謝之趕緊說:「不至於吵,只是有些意見不合。」
展鵬皺眉:「有什麼不合改天再說,沈晨剛回來,讓他倒倒時差。」
謝之點頭:「沒錯,你們先回去休息。」
雖然沈晨已經握住了把手,鵬還是先一步幫他拉開車門:「上去吧,叔叔阿姨在家裡等著,等安頓下來,我們再商量下一部電影的劇本。」
「嗯。」沈晨正要上車,又回頭看向何錚,用平靜得近乎冷漠的口吻,回答了自己剛才的問題:「你看,我不需要。」
展鵬的車在冬夜中疾馳而去,謝之和何錚沒什麼理由在大冷的天繼續留守路邊,也開車回松雲華庭。自始至終,何錚再沒開口說一句話。
謝之還以為是因為沈晨懟他,他生氣了。可是回到家裡,何錚坐在沙發上,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謝真人,我很慚愧。」
謝之問:「因為你在沈晨面前,提起了閔英傑?」
「嗯。」何錚默默地從口袋裡取出一個粉紅小本子。
「這是……」謝之看看這抹少女都會嫌棄的粉紅色,感到有些眼熟。
「英傑的日記。」何錚嘆了口氣,「我整理他遺物時發現的,我才知道《巨人》的歌詞是他寫的。雖然阿輕不承認,但這本子上都記著。」
謝之明白了:「所以,你就去找了沈晨,想告訴他,閔英傑為了他付出了很多,包括命?」
何錚慢慢放下本子,「我本來還覺得,英傑命都沒了,沈晨至少會有一丁點感動吧。如果是這樣,英傑在天之靈也能得到寬慰。可是聽了沈晨的發問,我突然明白,沈晨不需要原諒英傑,他本來就和英傑沒有任何關係,他不需要英傑的傷害,自然也不需要英傑為他送命。何新覺打著讓我紅的旗號,把我變得不人不鬼,我不也恨死他了?」
謝之見他不急不躁,語氣平穩,也便放下心來:「可見在這件事上,你已經了悟了。」
「也許英傑選擇死的時候,也這麼想吧……算了。」何錚說著,掌心燒出一團火,粉紅色日記被燒了個透徹,灰燼全部散盡垃圾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