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晴明大人,請放心交給我日和坊吧!”
身後背著巨大的晴天娃娃、腦後漂浮著耀眼日之光輪的少女用力點了點頭。
“嗯,我會努力的,晴明大人!”
穿著白衣、頭戴白色高帽的少年挺起胸膛回答道,他搖晃著手中垂下紅白相間流蘇的招魂幡,嘴唇抿起,表情十分認真。
“復活……安倍晴明真的能夠做到復活嗎?”花開院柚羅被這一系列發生的事情弄得腦袋發暈,她抓住自家哥哥花開院龍二的衣袖,聲音發顫地問道。
“嘖——我怎麼知道啊!”花開院龍二臭著一張俊臉,沒有受傷的手憤憤地壓上自家妹妹的頭,將那一頭短髮揉得亂七八糟。
“住手你這個笨蛋哥哥!頭髮都要被你扯下來了!你對少女都做了什麼啊!”
“難道不是你這個笨蛋妹妹因為太笨了,所以導致頭髮太容易掉的緣故嗎?小心過早禿頭啊柚羅!”
“閉嘴你這個混蛋!”
無視身後花開院兄妹倆發出的吵鬧動靜,作為花開院陰陽師一族最出色的第十三代目,花開院秀元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你怎麼看,秀元?”奴良滑瓢來到花開院秀元的身邊,他看著坐在擁有著白色皮毛的巨大狐妖背上年幼的安倍晴明,面色嚴肅地問自己的好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小奴良。”花開院秀元在好友的面前露出了自己真實的心情。
他一直遊刃有餘、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中的輕鬆表情徹底消失,浮現在那張俊秀面容上的,是只有他的好友奴良滑瓢、以及和安倍晴明處在同一時代的陰陽師們才能理解的苦澀。
“我是說,對一個人施行還魂術——就比如那位山吹乙女,我能夠理解。畢竟那是安倍晴明啊。”花開院秀元的聲音逐漸降低,變為了喃喃的自言自語。
“但他現在,要復活的是整個城市的人啊?而且看樣子,是沒有經過任何準備,就這麼直接復活……這怎麼可能呢?”
花開院秀元像是想要讓自己從這個荒誕的夢境中醒來一樣,用力地搖了搖頭。
但很可惜,他並未如願從這個以為是夢境的荒謬現實中清醒過來,因為呈現在花開院秀元眼前的,依然是他閉上眼之前的場景。
銀髮藍眸的少年牢牢吸引著所有妖怪和人類的注意力,他寬大的衣袖在已經逐漸放晴的天空中獵獵作響,白色的巨大狐妖落在了二條城頂的屋檐上,而安倍晴明的式神們也輕盈地降落在了他的四周。
唯一留下來的生有羽翼的大妖怪像是在保護著安倍晴明一樣,握著團扇護在銀髮少年的身邊。
而小袖之手依然抱著熟睡著的羽衣狐,和身著紅衣的座敷童子一同站在了稍稍靠後的位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