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櫻花香甜中送來了蟲鳴和蛙聲,悠揚的聲響猶如一首樂曲,使得這月色愈發高雅迷人了。
奴良陸生揮袖,在他的掌心中出現了酒碟和一壺清酒。
他左手握著清酒,將其中的剔透液體倒入了紅底白碟中,水聲和瓷器相撞時發出的清脆聲響匯入到清風的樂曲里,讓原本閉著眼睛休憩的晴明張開了眼睛。
“好香啊。”
晴明說道,他看向奴良陸生,眸光微動:“我可以嘗嘗看麼?”
“當然可以。”奴良陸生笑了起來,“如果你願意和我喝交杯酒的話,那便再好不過了。”
“交杯酒?”晴明微微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奴良陸生一番:“你想和我喝交杯酒?”
他頓了頓,接著道:“在現在這個時代,交杯酒的含義已經變了麼?”
奴良陸生一聽,意識到可能交杯酒的含義在平安京時期並非如今這樣,便解釋道:“在現在這個時代的妖怪中,喝了交杯酒,代表著我們便是以命相交、可以託付彼此信賴的兄弟以及盟友了。”
“原來如此。”晴明笑著扇了扇手中的摺扇,湛藍的眼睛微微眯起,說道:“在我們那邊,交杯酒可是只有伴侶之間進行情定終生的時候,才會這麼做。”
奴良陸生聽了這話,原本喝進去的半口酒都嗆進了喉嚨里。
“咳咳咳咳……我們這邊的交杯酒沒有這個意思!”
他抬手擦去從嘴邊溢出來的酒液,無奈道。
“我知道的呀。”晴明安靜地望著奴良陸生,聲音平和而溫雅:“只是告訴陸生君你一聲而已。如果我和你喝了交杯酒,但是陸生君卻誤會了,對我始亂終棄了,那才是真的糟糕吧?”
“晴明!”陸生無奈地喊道。
而坐在他對面的安倍晴明,則露出了讓人無法生氣的笑容:“我在。”
奴良陸生感受到了晴明所露出來真實性格的冰山一隅,雖然被捉弄了,但不可否認,奴良陸生對晴明所殘留著的些許介懷和尷尬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種玩笑還是少開吧,如果我這麼將錯就錯和你私定終生了,賺了的可是我啊。”
奴良陸生勾起唇角,露出了一個極為狂妄的笑容:“能夠讓平安京時期的第一陰陽師成為我的伴侶,這難道不算是我的榮幸嗎?”
晴明嘴角的笑容加深,奴良陸生這樣不肯落下風的性子的確越來越和他胃口了。
不過很可惜,像陸生這樣身後有一大堆妖怪需要他帶領的妖怪,可不是那麼好收服的。
尤其是晴明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裡,而陸生的羈絆恐怕也無法使得他拋下一切,和晴明回去平安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