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良滑瓢大笑著,灌了自己一口酒。
這酒可是他從晴明那裡要來的,似乎是獨家秘方釀造的梨花釀。
奴良滑瓢也就要到了幾壇,而且還是用自己偷藏起來的清酒和晴明換的。
不過倒是很值得,畢竟安倍晴明的酒,可不是誰都能夠換到的。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牛鬼垂頭,他看著自己手中捏著的酒碟里自己的倒影,沉聲道。
“安倍晴明對於妖怪來說,是個無比誘惑的存在。如果他再待在奴良組,其他的妖怪會轉而投到他的名下亦不一定。”
“那也是這些妖怪們的選擇,我們無權干涉。”
奴良滑瓢知道牛鬼想說什麼,但是他搖了搖頭,發表了自己的見解。
“有資格待在本家的妖怪,我相信他們不一定會轉而投入安倍晴明的麾下。但是總大將,作為三代目的陸生還太年輕了。你能夠保證,他不會被安倍晴明所吸引,成為他的式神嗎?”
“陸生不會那麼做的!”奴良滑瓢斷然道。
“老夫的孫子老夫最清楚了,陸生是絕對不會拋下奴良組的!”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奴良組的話,陸生會和安倍晴明一起離開對嗎。”
牛鬼抓住了奴良滑瓢話語中的破綻,緊追不捨。
奴良滑瓢收斂了笑容,目光銳利地看向牛鬼:“安倍晴明早晚會離開這裡的。等到他離開了,陸生不會跟他離開——時間會消磨陸生對安倍晴明的那點心思。”
“既然總大將心裡有數,我也不在這裡討人厭了。”
牛鬼將手中酒碟一飲而盡。
“安倍晴明對於妖怪來說,十分危險——總大將,請您務必記得。”
牛鬼說完這句話,提起一旁的酒罈,便起身告退了。
“危險嗎……”奴良滑瓢嘆息一聲,抬頭看著簌簌飄落的櫻花,無奈道。
“但就算知道他危險又能怎麼辦呢?妖怪可不都是在危險的邊緣尋求著刺激的存在嗎?陸生那孩子……就算被安倍晴明所吸引,老夫又能怎麼辦?”
奴良滑瓢將手放回了自己的袖子中,倒是想開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陸生可不是不負責任的傢伙。就算他真的要和安倍晴明離開,也自然會安排好一切。我這個退了休的前任大將在這裡瞎操心也沒用啊!還不如喝酒呢。”
說著,奴良滑瓢準備伸手去摸從晴明那裡拿來的酒,然而卻摸了個空。
“嗯?奇怪,我記得還有一瓶才對啊……啊!”
奴良滑瓢忽然記起,牛鬼在離去時,似乎很自然地把酒罈也拿走了。
“牛鬼!!你給我等下!!”奴良滑瓢迅速起身,去追牛鬼的身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