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目連瞭然:“也是,畢竟鬼切已經屬于晴明大人你了。”
晴明微怔,隨即意識到一目連誤會了,他哭笑不得地解釋道:“固然鬼切的背叛有些影響,但源賴光並非這種事情就能擊倒的男人。”
說起曾經共事過的源家現任家主,晴明的面龐浮現出來的並非警惕和厭惡,反倒是不清不明的惋惜和讚賞:“他那份想要以‘人類’之身立於妖怪頂端的決心和自傲,不是挺令人心折的嗎。”
“晴明大人!”一目連低聲不贊同地喚了一句。
“我知道的。他的想法我很欽佩,但是他的手段實在是令我無法評價。”晴明搖了搖頭,他方才的惋惜便是針對於此。
源氏本家的陰陽師,大部分都是從‘妖怪是被奴役操縱的存在’這種教育下成長的。
剝奪妖怪的名字,囚禁妖怪的形態,從而驅使妖怪為其效命奔波,即便妖怪有多麼痛苦絕望,也絲毫不為所動。
源賴光所走的路,和晴明的完全不一樣。
——源博雅是個例外中的意外。
晴明在和博雅相遇後,甚至產生了‘博雅莫不是抱養來的’這種失禮想法。
“總之,源賴光不是人類的敵人。”晴明搖了搖頭,結束了這個話題。
“雖然對於妖怪來說,是個可恨又憎惡的男人,但對於平安京和其居民來說,他亦是可靠而值得信賴的守護者。”
“——平安京的守護者,晴明大人一人便已經足夠了。”
一目連眼神微凜,毫不客氣地冷聲道。
源賴光這種守護者,根本不配和晴明大人相提並論。
一目連的目光中,明明白白地寫著這句話。
“那我可會累死的。”晴明攤了攤手,調笑了一句:“昭垣,我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不夠的。畢竟,平安京可是很大的。”
“但是晴明大人有我們在。”一目連回答道。
“——可是我不太想做既定酬勞之外的事情啊。”晴明翹了翹唇角,臉上絲毫沒有逗弄過於認真的前神明的歉意。
“更何況,平安京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發生不得不解決的大事。更多的是誰家的主人出去沾花惹草,又遇到了艷鬼畫皮,或者又是某位求而不得的女御因為嫉妒而咒殺其他得寵之人。”
晴明說著,搖了搖手中的摺扇。
“這種事情還是交給陰陽寮的其他人去做吧。要是隔一段時間就得處理這種事情,還都是同樣的原因,那還是算了吧,實在是沒意思。”晴明嘆息一聲。
晴明這麼一說,一目連也想了起來。
晴明在平安京時,的確更多的時間都花在了解決那些皇室貴族惹來的怨靈幽魂、以及桃色糾紛上。
到了後來,除非必要,不然晴明都會用各種物忌的理由拒絕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