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晴明大人的宴席, 真是風雅啊。”渾身書卷氣息的妖怪輕笑著, 端起手中的酒碟抿了一口。
“今夜來得還真齊啊——和晴明有契約的存在應該都到這裡來了吧?”大天狗抬眸掃了一圈四周,淡淡道。
“畢竟是晴明大人消失後,又重聚的第一場宴會啊。雖然已經知道晴明大人安然無恙,但大家總該是想要親眼看到晴明大人平安無事的樣子。”已經酒足飯飽,案幾前放上了一個棋盤正在和鄰桌對弈的白髮妖怪溫和笑道。
“沒有想到居然連冥府的那幾位也來了啊……不愧是晴明大人。”面容如同幼童、但是下半身卻是鳥趾模樣的妖怪也感嘆般地輕聲道。
“因為這個可是晴明大人的祝宴呀!晴明大人最厲害了!”嬌小可愛的鳥妖用袖子捂住嘴唇,笑嘻嘻地對自己的兄長驕傲地說道。
來自冥府的掌管者正坐在高席享受著宴會的熱鬧,纖白的手指懶懶搭在透著光的酒碟上,笑得嫵媚動人,偶爾朝晴明拋去幾句似是而非的話語。
斷生死的副官則時不時地為冥府至高者端茶送水、服侍得無微不至。
而負責熬煮湯藥的少女早就和自己的密友黏在一塊嘀嘀咕咕著什麼去了,偶爾將目光投向晴明。
至於負責引導靈魂的某兩位鬼使,則是起身去向晴明敬酒。黑色的那隻鬼使完全不懂禮數,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晴明的身側,爽朗大笑著要和晴明碰杯。
鬼使白彬彬有禮地也在晴明的另一側坐了下來——反正屬于晴明的那張案幾足夠寬敞。
見鬼使黑這般親昵晴明的模樣,鬼使白也是只輕聲喝止一句,便不再多說什麼,而是也舉起手中的酒碟,向晴明敬酒起來。
“晴明!你平安無事比什麼都重要!來,我敬你一杯!”
鬼使們的舉動自然是惹惱了不少性格乖僻的式神,但礙於冥府的來使身份特殊,再加上晴明本人並無惱意,誰也不想在這種時刻鬧出事情,便按耐下來。
和冥府交惡還在其次,畢竟妖怪的壽命長得很,被鬼使拘走性命還是很遙遠、甚至不一定會發生的事情。
但倘若讓晴明大人失了臉面,對自己生了嫌隙,那才是最糟糕的。
這意味著在餘生中,恐怕再也見不到晴明對自己綻放的笑容了——這才是最恐怖的。
就在已經看不下去那兩個鬼使獨占晴明的式神們,一個接著一個地向晴明敬酒時,其他的一些式神開始嘀咕起來了。
“雖然長發的晴明大人很帥氣,讓我心動——但是把頭髮剪短了的晴明大人也很可愛,誒嘿嘿嘿嘿嘿……”面容嬌艷的黑髮女性目光如火地盯著端坐著的晴明,鮮紅的舌頭舔過唇瓣,一臉病態地咧開嘴角。
她面前的案幾已經擺滿了空蕩蕩酒罈,足以說明她究竟喝了多少酒。如薔薇般的雙頰柔軟而嬌艷,濕潤紅唇中發出了明明如銀鈴般動聽、然而卻讓人毛骨悚然的低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