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名式神看向晴明時,他眼中永不停歇的風雪此刻寧靜下來。
雪走冰冷的面龐泛上一絲柔和的笑,雖然微弱,但確實是存在的:“晴明大人,那位雪女我已經治療好了。”
“嗯,辛苦你了,雪走。”晴明點點頭,他看出了雪走面容上隱含著的期待,含笑感謝了一句。
僅僅只是這麼一句話而已,雪走便如同獲得了莫大的滿足般退下了。
正如雪走所言,冰麗捂著胸口直起身體,方才令她頭暈腦脹的痛楚消失不見,腦海一片清明,就如同吃了薄荷葉一樣涼爽。
而且妖力似乎還有些增加,冰麗猜測應當是那個名為雪走的式神,力量和自己同樣是冰雪的緣故。
真是厲害呀,這就是傳說中安倍晴明的式神嗎?
到了此刻,冰麗才對這位晴明和式神的實力有了一個確切的概念。
貴客們受到了驚擾,有這麼個小插曲出現,宴會的氣氛也略略萎靡起來。
晴明想了想,從軟塌上起身,站到了那些羅列的案幾中空出來的紅毯上。
就在晴明的雙腳踏上中央紅毯的那一刻,原本注意力開始渙散的妖怪式神們頓時為之一振!
“哦?真是難得,晴明大人居然會親自下場,這些被邀請過來的客人們可真是幸運。”不遠處青色長髮的女性妖怪手指點唇輕笑著,身旁飛舞著幽藍色的青蝶,眸光流轉間透露出了對奴良陸生一行的興味。
“說不定沾光的反而是我們吧?要知道,晴明大人可是有許久不曾親自下場了。”坐在青行燈身旁的妖刀姬卻是這般小聲反駁道。
“既然晴明今天難得有這個好心情,管他是因為什麼呢。”酒吞童子手托著下巴,不耐煩地將手指敲擊在木製的案几上,哼笑著說道。
“我們只需要安靜地欣賞就行了。”
“摯友說得對!”茨木童子點頭贊同。
鬼切則早就端坐著,背脊挺得筆直地屏息以待,目不轉睛地盯著晴明大人了,看他那副全神貫注的模樣,大概早就聽不到除了晴明以外的聲音了。
玉藻前挑了挑眉,他的手指輕輕點著自己的面具,眯了眯眼,目光從奴良陸生的面龐上掃過。
“哦呀?對晴明來說,那個小子竟值得這麼重視嗎。”
式神們的視線終於捨得從晴明身上移開,落在了奴良陸生的身上,去看一看能夠讓晴明大人如此對待的角色到底是何方神聖。
晴明將鶴羽袖袂往後一揚,左手伸出三指將右手落下的衣袖拂住,而右手翻轉,握住了並且展開手中的鶴日摺扇時,博雅不必晴明多言,便橫笛吹奏起了神楽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