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明看著那隻黑色的壁虎從名取周一那張英俊的面容上爬動著,在他的鼻樑、臉頰留下了毛骨悚人的黑影。
晴明緩緩開口詢問道:“你這是詛咒吧?是陰陽師下的, 還是妖怪下的?”
名取周一苦笑了一聲, 淡淡道:“我不知道。這個印記從我出生起就有了, 我所能接觸到的方法都無法解開,到了後來,我也就乾脆死心,放棄解咒了。畢竟這個玩意雖然看著滲人,但是也對我沒有多大的傷害和影響——除了有靈力的人可以看到它外, 普通人完全見不到。”
“但是, 你還是想解開?”晴明接過了話頭。
名取周一自嘲道:“大概是人類的通病吧, 我依然對它心懷恐懼。就算我用了各種方法保證它無法影響到我, 但誰又知道哪一天, 就會成為炸/彈的引線呢?”實際上,名取周一知道, 自己的身上自他出生起便有的詛咒, 根本不是妖怪的手筆。
或許是他那曾經為除妖師的先祖們得罪了誰, 恨意甚至蔓延到了他們這些後代們, 直到現在這份孽報便回饋到了他的身上。
名取周一曾經旁擊側敲試探過可以算得上是除妖人中最頂尖家族的少當家的場靜司,得到的答案讓他的心直接涼了大半。
在知道答案的那天,名取周一坐在自家宅邸的屋頂上,看著滿天的星空, 冰冷的月光流淌在他的身上,連同附著在他肌膚表層的那隻黑色的壁虎,或者是蜥蜴, 他忽然覺得都無所謂了。
反正也解不開,但是生活還是要繼續的,既然如此,就這麼過下去吧。
但自己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名取周一的內心中還是存在著些微的希望。直到他之前憑藉著演員的身份認識了一名出來遊歷的陰陽師,從她的口中問到了,要想解開這個血脈遺傳的詛咒,恐怕只有安倍晴明的後代,土御門一族才有這個本事。
晴明手捏著摺扇,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名取周一接著補充道:“就算不是也沒有關係,畢竟我也只是一時情急,因為你的名字是‘晴明’,所以想著會不會和那個歷史上安倍晴明的後代土御門一族有關係……”
“當然,如果你能夠幫我解開的話,我也會付出相應的報酬,在我能力所及的範圍能有求必應。”名取周一認真誠懇的模樣打動了晴明。
晴明看向比自己略高的名取周一,沉吟了一會,淡淡開口道:“我尚不清楚你身體的詛咒到底是怎麼回事,無法肯定地給你保證我一定可以解開。具體的解咒方式恐怕得在探查了你身體上的那個東西後,我才能夠確定。”
名取周一回答得很快:“沒有問題,說實話到現在為止你是第一個和我說有可能解開詛咒的人。”
他感激地朝晴明笑了笑,“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很感激你。”
而他身邊的式神們也感同身受地點點頭,那名為柊的式神更是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泣音連聲感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