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明上前了一步,在已經被亂竄失控的妖力弄得五竅流血的鬼切胸口上迅速點了數下,然後握住了鬼切血淋淋的手腕,把如同血人一樣的鬼切抱入了自己的懷中,全然不顧那黑紅的血塊髒污了自己月白色的狩衣和衣袖上潔白的鶴紋。
鬼切的身體被暴漲的妖力弄出了條條血紋,血液滲出他的皮膚不斷地淌著。
被晴明抱入懷中,安倍晴明當機立斷以己身的靈力回灌過去,讓那不受控制要漲破鬼切身軀的妖力變得服帖而乖巧。
就是現在!
鬼切已經被傷勢的疼痛和恨意沖斥著的腦袋弄得神志不清了,他看到了安倍晴明近在咫尺毫無防備的脆弱脖頸,張開了嘴將自己的利牙對準那裡狠狠地咬了下去!!
鬼切的力道很大,在牙齒咬下去的瞬間便幾乎要穿透晴明的肩膀,剜下一塊肉下來。
鮮血幾乎是立刻便涌了出來,染濕了那乾淨不染纖塵的狩衣。
陰陽師的血液擁有力量,鬼切貪婪地吸吮著晴明甜美而極有力量的血液,腦袋裡甚至只有這麼一件事了。
鬼切幾乎是報復性地竊笑著想:活該陰陽師!我要就這麼咬死你!
但是出乎鬼切意料的是,他可以看到晴明的面龐肉眼可見的蒼白起來,但晴明並未對他採取任何攻擊,反倒是加快了梳理鬼切暴走亂竄的妖力,直到那些妖力平復下來,不再讓鬼切的身軀流出血液。
鬼切感受到了讓他幾欲發狂的痛楚的消退,他咬著晴明肩膀的牙齒鬆了一些,但只是這一瞬間,便足以讓晴明有所動作了。
當那被自己的血液所沾污的手摸向他的頭頂時,鬼切的腦海中下意識地閃過了再次被欺騙的惱怒和憎惡,但是他的力量還未回來,就連咬住晴明的肩膀也只是最後的反抗。
鬼切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可以左右鬼神、駕馭妖魔的手落在了自己的發上。
要糟糕了。
鬼切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他不想再成為陰陽師的刀,再成為□□控的傀儡,但事實卻不容許他拒絕。
——什麼都沒有發生。
安倍晴明只是面色蒼白地撫摸著鬼切的頭,那溫柔的力道讓鬼切不可思議地瞠大了眼瞳。
或許是被鬼切飛濺的血液所沾染到了,鬼切的眼眸中倒映著這個陰陽師微微勾起的唇角,就像是花朵一樣明媚鮮艷。
“你不該在這個地方。”
安倍晴明的聲音輕且淡,他撫摸著鬼切頭髮的力道仿佛帶著力量,讓鬼切昏昏欲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