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也能算為人師表嗎?真是噁心。”
晴明的眉頭一直皺著,只是他忍不住拿出了摺扇,扇了扇,讓清風驅走繚繞在胸口和鼻尖的煩惡。
場景還在繼續變換,辦公室變成了一座破舊狹窄的公寓。
三木禾子被同學欺凌,老師沒有任何作為和幫助,走投無路的少女只能求助於自己的家人了。
然而……
“你想要轉學?禾子,你要知道那可是這個地區的重點學校!爸爸可是好不容易才湊齊學費把你送進去的!現在你說要轉學?”
“就是啊禾子,雖然阿姨不是你的親生母親,但是家裡的情況真的很嚴峻,而且阿姨還懷上了小寶寶,恐怕真的沒有多餘的錢支持你轉學了……”
“同學欺負你?那他們怎麼不欺負別人?一個巴掌可是拍不響的啊!”
“還有你不好好學習,畫的這些是什麼東西?!老師都和我說了,你上課不聽講,就埋頭畫這些東西,成績怎麼能好?看你這副樣子,別人不欺負你才怪!”
來自父母的話語,讓三木禾子茫然四顧,發現自己已經沉在了深深的黑暗中,沒有誰可以救她。
鬼燈和晴明都不在說話了,他們看著三木禾子如浮萍般成為了整個班級欺凌的玩具,就連班級中平常最被看不起的傢伙也可以朝她吐上幾口唾沫。
她的課桌和鞋櫃都被寫滿了侮辱性的話語,用來慰藉的畫筆也被折成了好幾段。
老師也好、家長也好,那些成年人知道她的處境,卻沒有一個人投下拯救她的蛛絲。
終於,三木禾子受不了這樣的生活了,她站在了教學樓上,看到了下面圍著許許多多她認識和不認識的人。
誰來救救我。
三木禾子渾身凍得發紅,呼呼的風吹起她被霸凌者們剪得亂七八糟的黑色短髮——原本那一頭漂亮柔順的長髮此刻卻像是被狗啃過的雜草般參差不齊。
她看著腳下遙遠的地面,感受到了一陣恍惚,想要從這樣不見天日的生活中解脫和我還不想死誰來阻止我安慰我這兩種想法糾結交織在一起。
三木禾子腿發軟地蹲在了頂層的邊緣上,身軀搖搖欲墜。
然而那些圍觀的人們拿出了手機,那些喀嚓喀嚓亮起閃光燈的鏡頭對準了三木禾子,還有那一聲又一聲不耐煩、飽含著惡意和獵奇的吆喝聲:“跳啊!怎麼還不跳!是不是故意博眼球啊?”
“行為藝術?真沒意思,有膽量就跳下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