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了——
這是三木禾子內心裡浮現出來的第一想法。
如果站在學校頂端的晴明也來欺負她的話,那三木禾子不僅僅是這個班級的欺凌玩具,會成為整個年紀、甚至整個學校的笑柄和可憐蟲了。
不要……請不要這麼對我……
“通過貶低自己的同學會讓你得到快樂嗎?這種變態的心理真是令我噁心啊。請你離我遠一點,可以麼?”
然而,從那張做出無數優美緋句和詩詞的口中,吐露出來的卻是讓三木禾子抬起埋在手臂裡頭顱的話語。
在那名好不容易混入了為晴明跑腿的上級圈子、想要討取晴明的歡心,但是卻得到了這種回答的女生,愕然瞠大自己精心畫過眼線的眼睛,臉色刷的一下變得蒼白了。
雖然晴明的話語很溫和,也並沒有用什麼難聽的詞彙,但是站在金字塔的頂層晴明說出這樣的話,做份風向標的學生們都會隨著晴明的話鋒轉變著。
“就是啊,由紀子,你真是變態啊,三木都這麼可憐了!”
“心理變態的人就不要靠近晴明君了,要是你對晴明君也變態了怎麼辦!”
“快點讓開啦,晴明君,今天的午飯我幫你買小賣部的魚子醬麵包好不好?”
學生們總是敏感而勢利的,見由紀子被晴明嫌棄,其他的學生眼睛一亮,連忙擠開失魂落魄的她,試圖第一個搶占到由紀子空出來的位置中。
原本三木禾子是被嫌棄、被欺凌、被排擠的那一個,但在晴明明確表達出不喜歡欺凌這種意願後,就沒有人再來欺凌她了。
那種下課後心驚膽戰,生怕同學們無聊來打她出氣、或者是將她的文具包以及課本丟來丟去,讓自己去搶回來的生活一去不返了。
三木禾子的日子前所未有的明朗起來,但人總是貪心的,她偶爾會藉助豎立起來的課本小心地偷瞄坐在前方的晴明。
在三木禾子的內心中,說出那番話的晴明,毫無疑問地正是拯救了自己的神明。
哪怕只能看到那修長的脖頸,或者是閃耀的銀髮,三木禾子也會覺得就像是被月光漫不經心地掠過一般,感受到了極大的慰藉。
和晴明簽訂了短暫契約的鬼燈面前擺放著寫滿了工整字跡的本子,雖然看上去正在聚精會神地聽講,不過實際上他正在通過靈力契約和晴明聊著天:“那孩子正在看你啊。”
“大概是感激吧。不過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也算是順利了。”晴明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