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到這一點, 三木禾子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等到她回過神,已經將自己的名字也交了上去。
繪畫比賽是通過寄送進行評判的, 有一個月的時間進行準備,沒有指定主題,自由發揮。
但沒有主題反倒是為難住了報名者,畢竟可供選擇的實在是太多了。
三木禾子沒有任何猶豫,她從一開始就在內心中打好了底稿。
那是張開溫柔的白色翅膀,坐在落英繽紛的花樹上半闔著湛藍眼瞳,降臨於人世中靜靜歌唱著的‘神明。
三木禾子將自己所有的心血、所有的渴慕、所有的崇敬、所有的感謝全部傾注在手中的畫筆上,讓那悲天憫人而又聖潔高貴的‘神明’逐漸成形。
畫到最後,三木禾子甚至已經不在意自己能不能得獎、能不能和晴明站在同一個領獎台上了,只要能夠讓自己的這幅畫和晴明的作品擺在一起,她便已經心滿意足了。
然而就是這樣渺小而微弱的願望也沒能被順利滿足。
三木禾子看到自己還沒有完成的畫被放在了講桌上,《神明降臨》這幅畫完成了背景和整個人物的軀體以及服飾,但是最關鍵的眼睛,三木禾子畫完了輪廓後便停了下了。
雖然她畫上神明的頭髮是金色的,但是一旦當她將眼瞳上了色,誰都會發現,這個《神明》是晴明。
這無異於將三木禾子的胸膛撕開給人看,埋藏在其中的心臟寫滿了晴明的名字。
為了準備這幅畫,三木禾子每天都是最早來到學校的。
但是今天,當她看到七田由紀子得意洋洋勾起的嘴角時,三木禾子就知道了,這個女人就是不肯放過她。
“看看這幅畫,你的小心思可真是令人噁心。”七田由紀子目光如同毒蛇般鎖定住了三木禾子。
“你看看你自己,配得上晴明君嗎?還想拿這幅畫去參賽?簡直就像是漏.陰.癖一樣噁心!”
七田由紀子冷笑著舉起了手中的墨水瓶,內心暢快地看著三木禾子朝自己張皇失措地撲來,像是想保護這幅畫。
七田由紀子內心痛快極了,就是因為三木禾子,所以晴明君才會對她說出那種話,才會讓她從學生的頂層掉落下來。
“見不得人的心思就該永遠見不得人。”三木禾子轉動手腕,不過墨汁剛剛接觸到畫面上,她的手便被猛地抓離了畫板,墨水因為慣性而潑灑到了教室的地面上。
“你……!!”七田由紀子氣結,不過當她看到抓著她手腕的三木禾子那嗜人的眼神時,竟然下意識膽怯地縮了縮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