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魯說出來的話語簡直超出了晴明原本所設想的推斷。
讓生成的怪物去參加武道會?
——就只是為了這種事?便讓無數的人類和無數的妖怪陷入了那樣的慘況中?
晴明放下了手中盛著美酒的杯子,他原本是愛酒之人,但是現在他也倒足了胃口,一點都不想喝這散發出醇厚香味的酒液了。
“那是個什麼大會?”晴明追問道。
那魯臉色蒼白地搖了搖頭:“……我唯一所知道的,便是這個武道大會是供妖怪們廝殺戰鬥的舞台,只要參賽獲得了優勝,那麼優勝者便可以許下願望——什麼願望都可以。”
那魯只把最關鍵的情報說了出來,沒有將自己在途中調差所遇到的危險、以及所看到那些血腥醜惡一併說出口。
——那實在是太骯髒、也太可怖了,簡直超出了那魯對人類這個種族所能想到的最惡的極限。
而他們出發點甚至不是為了欲望或者是生存,僅僅只是因為好玩、為了追求刺激而已,那些站在妖怪背後的人類們用出的手段是難以想像的惡毒。
那魯的確是一個聰慧的天才,他從那些蛛絲馬跡中也調查出了另一個可怕的事情——即便這個大賽是那些資本家和妖怪們直球刺激和血腥的遊樂場,依然有無辜而倒霉的人類被捲入其中,成為了他們取樂的玩物。
死亡甚至已經是幸運的下場了,有些被‘特邀’過去的人類嘉賓甚至即便是死掉了,他們的尊嚴也被這些傢伙們踐踏著。
“能實現任何願望的大賽?聽上去真可疑——辛苦你了那魯君,接下來就交給我吧,我會根據這個情報去調查的。”晴明皺眉,從那魯蒼白的臉色中看出了幾分倪端。
晴明體貼地不再讓那魯繼續回想,他站起身,一邊將沾染到自己身上的花瓣拂落,一邊示意那魯跟著自己去更方便談話的地方。
“我之前答應了你的事,隨時可以兌現。”
雖然說在晴明本人的生日誕辰上把主角拐走談論別的事情稍稍有些不厚道,但是那魯在查清楚這些消息後,卻是一刻都不想等待了。
他無視掉落在自己身上微微不悅的視線,跟著晴明一路從燈火黯淡的小道中來到了晴明的書房裡。
燈光照亮了典雅瀰漫著書香的房間,晴明坐在了沙發上,看著那魯詢問道:“你想要我幫你什麼?”
“我……我有一個孿生的哥哥,他的名字叫做尤金。”那魯的手指交錯著擰在了一起,他的內心有著希望,也有著煎熬,但是在來到這個遠東的國度這麼久,卻依然毫無所獲的失望落差,已經快要壓垮這個實際上還很年輕的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