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晴明治好了天皇陛下的重疾,皇恩甚重,那些說晴明以色侍人甚囂塵上的傳聞才逐漸平息。
“不過啊,既然你師從賀茂,就這樣把所學的術法教授給夏目沒有問題嗎?我記得在平安京中,對於私自泄露術法知識的人懲罰很嚴厲吧?”貓咪老師繼續追問道。
“我所教導夏目君的都是我一人琢磨改善出來的術法,和我在賀茂以及源氏學的陰陽術並非同一宗,既然如此,那夏目貴志便只是我安倍晴明的徒弟,即便是師傅和師兄,也無權置喙。”
晴明的聲音淡淡,但是聽在貓咪老師的耳中卻是帶著無比的傲氣。
恐怕也只有安倍晴明才會有這般氣定神閒的篤定傲氣了。
“既然如此,就希望夏目那個笨小子能夠體會到你的用心良苦了。”
貓咪老師將目光轉回到雲鏡狸身上,孤身一人深入宅邸二層的夏目貴志,再又一次毫無所獲後,終於想起要運用起晴明交給他的術法進行查探了。
“喵喵,果然還是個笨蛋!”貓咪老師看不下去夏目貴志磕磕絆絆地總算是把追蹤的咒語念完,將肉墊擋在了自己的眼前,一副不忍直視的表情。
“畢竟夏目君還是個孩子,往常來說他擁有著他人所渴求的靈視天賦,不需要刻意去‘看’,也能夠捕捉到妖怪們的身影,所以深層意識中過於依賴自己的眼睛了吧。”晴明點評道。
“但是不是所有的妖怪都能夠被表面的‘眼睛’所捕捉到啊,這個時候便需要術法的輔助了。”
夏目貴志也察覺到了自己一無所獲的原因,他沉心靜神,再一次睜開眼睛時,呈現在夏目貴志眼中的景色和方才所建完全不一樣了。
這個世界寂靜、幽冷,又陰森黑暗,就仿佛給視線中的一切驟然蒙上了一層暗色調的顏料,夏目貴志環顧四周,發現了這個世界中除了他以外唯一存在的生物。
那個生物躲在了走廊盡頭破破爛爛、一大半都拖在了地板上的帷幔後,從帷幔的縫隙中露出一隻眼睛靜靜地盯著夏目貴志方才走來走去的身影。
夏目貴志驟然看到這個和他曾經遇到過的完全不一樣的妖怪——或者該說是惡靈——多少也被嚇了一跳。
拖在地面上的帷幔沒有徹底遮蓋住這個目標的身體,夏目貴志可以看到它身上那深可見骨的腐爛傷口,頭骨的一半已經裸/露在外,看上去竟比完全的妖怪還要滲人。
但是夏目貴志並沒有害怕,因為這個妖怪,竟然是一隻小型的金毛犬。
夏目貴志就連他自己也沒有發現,他在看到‘惡靈’的真身時,不由自主地就呼了口氣,鬆懈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