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士哽咽著請求道。
“酒吞童子?”
陰陽師的語調古怪起來了,他聲音低沉地詢問道:“是酒吞童子擄走了你的姬君?但是這絕無可能,他已經被我封印住了才對——”
“鮮紅的頭髮,額上生有尖角,長相俊俏,並且腰間有一個形狀奇怪的酒葫蘆——正和您放在書格上的那一隻一模一樣!”
武士連忙道。
“一模一樣的酒葫蘆?”陰陽師的目光看向了那明顯被擦拭得光潔無塵的酒葫蘆,陷入了短暫的沉吟。
音樂聲變得緊張而急促,這說明正是到了高/潮的部分。
陰陽師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精緻小巧的羅盤,兩指併攏放於唇前,念念有詞著。
直到羅盤散發出了璀璨的光線,穿破了樓閣結界中的春暖花香,越過結界外陰冷幽森的樹林,直至遠處的某個山峰。
陰陽師的臉色驟然一冷:“他竟然真的出來了——”
陰陽師收回羅盤,朝跪在地上的武士示意道:“走吧。”
武士登上了陰陽師的朧車,在星光密布的夜色中,他知曉了酒吞童子和陰陽師的過去。
原來陰陽師和還未墮落成妖怪的酒吞童子曾經是幼時好友,但是酒吞童子在成年之後,卻是因為異於常人的發色,和過於俊美的外表,周圍的人對他心生害怕和嫉妒,用誣衊陷害的手段讓酒吞童子被趕出了自己的家鄉,而他在走投無路的絕望之中,竟是真的生成為了妖。
“——既然你們都說我是妖,那我就不做人了!”
變成了妖怪的酒吞童子順從自己的欲望燒殺搶掠著,他建立起了豪華的宮殿,不斷壯大著自己的隊伍,在丹波大江山建立起了自己的勢力,讓所有的人類聞風喪膽,兩股戰戰。
而酒吞童子在建立起豪華的宮殿之後,便化成了人類的模樣,去找了學成陰陽術一直坐鎮於鬼門的陰陽師。
陰陽師自然是高興的,能夠在多年後遇見故友,怎能不浮一大白?
陰陽師或許發現了故友的不對勁,但是在久別重逢的欣喜之下,他忽略了好友那偶爾會發出熒熒綠光的瞳仁。
在酒足飯飽之後,酒吞童子向陰陽師提出了邀請,讓他住到自己的宮殿去,和他在一起,別再為這些可惡而可恨的人類鎮守著鬼門。
“你不該被這個鬼地方困住自由,和我一起來吧!我們一起去看播磨國的櫻花,去看四國的江流群山,去這片大地的盡頭,只要和你在一起的話,就算是要去地獄,我也毫無畏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