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侍從愕然瞠大的眼瞳中,他正握在手中的佩刀被那小道童給奪下——天知道這道童是什麼時候拿走的——礙於這兩人詭異的行跡,侍從暫時命令護衛們按兵不動,看一看這兩人到底想玩什麼把戲。
如果是居心叵測之徒,那便更加不能讓他們靠近信長大人了!
而那蒙面方士在眾目睽睽中則掂量了一下這把刀,然後將其舉起,橫放於頸側,竟是就這麼割下了自己的頭顱!
那方士把侍從的佩劍讓道童還了回去,隨後將切割下來的頭顱放在手中拋了拋,同時那被割下來的頭還能對侍從說話:“我可是來給信長公送口信的,我等的主人將於今晚酉時準點拜訪織田宅,切記備好美酒佳肴,靜候我家主人的來臨!”
“啊啊啊啊啊!!!”織田家的護衛們都是身經百戰、浴血而歸的勇敢戰士,但是驟然看到如此驚悚可怕的一幕,終歸是有人受不住驚嚇,尖叫出聲了。
而方士在說完這話後,一陣輕煙憑空冒出,而那方士和道童則躍入那輕煙之中,同時消失了,留下被嚇得不清的侍從和護衛們。
過了好一會兒侍從才回過神,連忙去和自己家主公匯報了。
侍從匯報完畢之後,看到了自己家主公那驟然亮起的表情,在覺得意料之中的同時,也忍不住開口勸道:“信長大人,屬下覺得您沒有必要理會這詭譎方士的話語,倘若他的主人真的敢來,吾等織田家臣的刀刃也不是擺看的!”
被稱呼為織田信長的男人——實際上卻是高中從現代日本穿越到這個戰國時代的三郎,卻是眨了眨眼,撫掌笑道:“居然頭沒了還能說話!他該不會是魔術師吧!對了對了,從輕煙中消失的手法也很像魔術師誒!那就真的想要見一見了!”
三郎扭頭對侍從道:“快準備好酒和吃的,酉時我要接待他!”
侍從在心底嘆了口氣,卻又覺得在聽到了這般匪夷所思之事的主君,竟然還能保持著這樣淡然坦蕩的模樣,果然不愧是要奪取天下之人!
他心情激盪之下對那詭異方士和他口中所說的主人敬畏恐懼之心逐漸減少,口中應是後,便褪退下去準備今晚的宴席了。
在織田宅庭院中,有一隻隱藏在茂盛枝葉中的螞蚱,它抖動了一下翅膀,將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如實地傳達給了自己的主人。
藥研藤四郎看著方才發生的一切,一時半會都找不回自己的聲音。
他們此刻正坐於一座宅邸里,面前的案幾放上了醇香的茶液與精緻的點心,敞開的木障子外是一個波光粼粼的池塘與茂密的繁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