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信長公的傳令兵,恐怕是正要向主君獻上捷報。
藥研藤四郎記得很清楚,這個時候正是他曾經的主公——織田信長最春風得意的時候,距離一統天下只有一步之遙,權利名勢如日中天。
如果不是發生了本能寺大火的話,坐在天下之主位置上的,除了織田信長外再無他人。
換句話來說,正因為織田信長死去了,才引起了之後歷史濃墨重彩書寫的紛爭。
“因為藥研君你足夠冷靜,而且也更讓三日月宗近君更加放心吧。”晴明笑了笑,他們身邊走過推著小車的賣貨郎,以及那叫賣吆喝的小販們。
“如果是小狐丸君的話,恐怕你們還得空出心神來監視我吧?與其到那個時候再發生紛爭,倒不如這個時候便杜絕可能性。”晴明這淡淡的一句話讓藥研藤四郎的背脊發寒,汗毛直立。
——正如晴明所說,雖然他們狼狽從這個時代逃走,但畢竟也是付喪神,而‘神明’該有的術法,由隊伍中的數珠丸恆次掌握著。
如果說三日月宗近是隊長、負責決策,那么小狐丸則是負責進攻的攻堅者,而藥研藤四郎自己則還起著醫生治療的作用,至於數珠丸恆次,則擁有著各種奇特有用的小術法,幫助他們進行偵查戰鬥。
這也是除了練度極高的原因外,被特別選入了時間政府直屬隊伍的他們,與其他‘自己’的區別。
藥研藤四郎的小指輕輕顫了顫,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想要拔出自己的本體,好寬慰著自己內心這份驟然升起的警惕和寒意。
不過藥研藤四郎雖然外貌是少年,但內心卻是十分沉穩冷靜,不然也不會在時間政府和各種本丸中,被不少數審神者暱稱為‘藥研哥’。
藥研藤四郎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如同沒有察覺到這份被看穿的寒意般,以輕快的聲音說道:“不愧是晴明先生……不過既然晴明先生已經察覺到了這一步,想必也不會做出令我們為難的事情吧?”
晴明的腳步停了下來,目光在某一個小攤上那艷麗精緻的手鞠球上停留了一會。
然後他擺了擺手,示意暫停對話,隨後拿出了一個銀幣,買下了那一攤子的手鞠球。
藥研藤四郎原本繃緊了神經等著和晴明的言語交鋒,誰曾想晴明竟是做出了這一出,倒是讓他頗有種拳頭打進了棉花中無力可使的感覺。
“在到達目的地前,這輛小貨車就暫時交給你推啦,藥研君。”晴明眉眼彎彎地拍了拍藥研藤四郎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作為刀劍男士,雖然模樣年幼,但藥研藤四郎畢竟是有別於人類的付喪神,看上去需要成年人才能驅使的小貨車,他輕輕鬆鬆地就推動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