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明拍了拍白藏主的頭,在心底嘆了口氣。
他看向藥研藤四郎,啟唇道:“方才的話你還是忘了吧,藥研君。雖然剛才那些話我是以世界的宏觀角度來說的,但是作為人類個人的話,保衛歷史的確還是有必要的。畢竟如果修改了曾經所立足的歷史,那麼後世你所認得的一些人也將不復存在了。”
藥研藤四郎將方才晴明的狀態和白藏主的話語記在心中,面上不動聲色地說道:“晴明大人說的很有道理,藥研會好好地思考的。”
關於歷史的對話暫且告一段落,藥研藤四郎有意避開這個話題,便換了個話頭開口道:“說起來,晴明大人,我很好奇為何這位富豪為忽然來招待我們?而且您準備如何晚上去見信長公呢?我記得這個時候還是有宵禁的,如果貿然出行,我們恐怕還沒有到織田宅,就會被攔下了。”
藥研藤四郎這份貼心晴明從善如流地心領了,所以也耐心地向這位少年模樣的短刀付喪神解釋道:“還記得我買下的那一車手鞠嗎?我賦予了他們‘形’與‘名’,然後讓這些式神們為我奔波。”
原來如此,方才的疑惑都解決了。
那前去通知的方士為何可以割下頭還活動著,是因為他的頭顱,本就只是一個手鞠球罷了。
晴明笑了笑,抬頭看向了遠處的群山和天空:“再過一段時間就要到約定的時間了,那麼藥研藤四郎君,你可願陪我去赴約?”
“樂意之至。”藥研藤四郎也笑了起來,方才的寒意已經散去,湧上來的是沸騰的期待和興奮。
甚至都不是上戰場,藥研藤四郎能夠嘗到在口腔內瀰漫了開來的戰慄甜蜜,讓他放於膝蓋上的手正在顫抖著。
是因為馬上要去見到自己曾經的主人嗎?又或者是因為藥研藤四郎還是第一次以這種方式去和那位名震天下的織田信長見面呢?
究竟是如何,就連藥研自己內心也不清楚。
酉時很快便到,晴明拍了拍手,從土地中鑽出了一輛木製貨車,藥研藤四郎眼尖地發現正是自己之前所推的那輛。
在那小貨車應聲而出後,不過一瞬間,就仿佛飽吸著水液和陽光的種子,迅速地向外伸展著枝葉,不到一會兒工夫,出現在藥研藤四郎面前的,便是一輛寬敞精緻的車輿。
不愧是平安京第一的陰陽師,藥研藤四郎發現自己好像已經有些習慣了。
安倍晴明仿佛無所不能的魔法師一樣,如果他現在說自己其實是高天原的神明,藥研藤四郎恐怕也不會吃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