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還是要去見他。”賀茂保憲一看晴明這模樣,便什麼都明白了。
晴明無聲地笑了笑,不作答,賀茂保憲冷哼一聲,道:“我讓貓又跟著你,你別又做傻事了。”
“我在你的心理莫非這麼愚笨?”晴明不可思議地奇怪道。
“以前不是,不過現在嘛……慈悲憐憫、溫柔善良的大陰陽師晴明,你這個名號可是已經都傳到出雲去了。”賀茂保憲也不知道,怎麼他記憶中那可以不動聲色將人懟得啞口無言、狡黠奸詐、無人敢惹的小師弟居然變成現在這個模樣了。
晴明想了想,明白了賀茂保憲在糾結什麼。
不過他也沒有打算解釋,畢竟被關懷的感覺很好,而且哪怕晴明再怎麼解釋,對自己帶上了“溫柔傻白甜”濾鏡的賀茂保憲恐怕也不會信。
——因為晴明改變了。
晴明少時因為種種緣故必須豎起高牆與銳利的鋒芒來保護自己,但之後遇到的人或多或少地改變了他。更何況晴明本質上便是一個溫柔的人,當那疏離的高牆和利芒消散後,袒露出來的自然是那耀眼至極、又極度吸引人的溫柔寬厚了。
源賴光的府上很快便到了,晴明暢通無阻地來到了源賴光的床前。
他看著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的源氏當家,輕嘆了口氣,讓帶來的式神們治癒著源賴光的傷口。
源賴光似乎陷入了很深的沉睡中,纏繞在他身軀與四肢上的繃帶逐漸被解開,和著濃烈藥味一同傳出來的還有在鼻尖繚繞不散的鐵臭味。
源賴光的身上有著奇怪的小傷口,而那些傷口分明傷得很輕,不過只是稍稍擦過了肌膚,但是那被破開的皮膚周圍已經青紫腫脹得流出了腥臭的膿水,不斷地和深色的鮮血流出來。
桃花妖與櫻花妖的花瓣落在了源賴光的身上,晴明看得分明,明明已經將傷口癒合了,但是下一刻卻將本已經癒合得光滑平整的肌膚再一次撐開,源賴光身上的傷口反倒是更加嚴重了。
“晴明大人……請你救救賴光大人吧、嗚唔……”坂田金時別過頭,咽下了喉嚨里的哽咽。
他在晴明走入房間後便只站立在門外,或許是明白在這個情況,唯有晴明能夠救下自己的主公。
“是詛咒啊……”晴明皺起眉頭,轉頭命惠比壽亮起鯉魚旗,為源賴光碟機散詛咒。
無風自揚的三色鯉魚旗佇立在源賴光身邊,但那散發出來的金光也只是讓那他的面色看上去不那麼蒼白了,傷口依然癒合得很慢。
瑩草拼命地搖晃著手中的蒲公英,但是治癒效果也十分微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