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雅皺著眉頭,上下地打量了一番,見晴明周身乾淨無塵,並無明顯傷勢,提著的心便放下了些許。
只是當他的目光掃過晴明的唇瓣時,視線立刻停頓在了那殘留著朱紅色的傷口上。
那是被吮咬過才有的紅潤痕跡,而且一定是面對面時才會留下的。
原本晴明召喚出了那些異世界的妖怪和神明時,博雅便覺得坐立不安,而此刻見晴明的唇瓣上殘留著被他人親吻過後的痕跡,慌亂便徹底攫獲住了他的身心。
晴明是不是會和他們其中的某一人結為伴侶,然後永遠地從他的身邊離開呢?
一想到這一點,博雅便害怕得手都要顫抖起來了。
“晴明——”博雅忽然用力地握住了晴明的雙肩,將晴明圈在了自己的懷中,他的眼瞳認真而懇切地凝視著晴明,胸膛急促地一起一伏著。
“我在,怎麼了博雅?”晴明不解地回望了過去,內心思索著莫非是身在源府的神樂或者八百比丘尼有恙?
“請一直在我的身邊吧,晴明!”博雅的喉嚨滾動了好幾次,才終於將這句深埋於心底的話語低喊出聲了。
啊,糟糕了。
跟在晴明身後的惠比壽把這番對話收入了耳中,他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驅使著自己的金魚悄悄地往一旁飛去,落在了一個安全的角落裡。
正如惠比壽所預料的那樣,那些已經走到了前方準備沐浴、好好清洗鏖戰過後滿身灰塵血污的式神們耳尖一動,在下一刻便如風一般圍住了晴明和博雅。
他們並沒有做出其他的行動,但是那目光灼灼的模樣,誰都能夠嗅到空氣中那風雨將至的危險氣息。
就連陸良陸生也雙手抱臂,看似好奇地圍了過來。
他雖然臉上帶笑,但眼睛裡卻毫無笑意。
所有在場的式神都盯著晴明,等待著晴明會如何回答。
晴明疑惑地偏頭,在看到博雅抿緊嘴唇的模樣時,輕嘆了口氣,寬慰地拍了拍博雅的胸口,理所當然地回答道:“這難道不是當然的嗎?我和博雅,還有神樂與八百比丘尼,以及這個庭院中的大家,都會一直在一起的。”
博雅得到了這樣的回答,也不知道是失落還是鬆了口氣,但還不等他說些什麼,晴明就被酒吞童子拉了過去,同時博雅也被誰從背後輕推了一把,不得不往前走了兩步,加入到了隊伍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