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就又写满了两张,而且上午才给你寄了一封信,我也不好意思了。我的信这么不好看,都还要发出,真委屈你了。之所以这样厚脸皮,全因私下认为知道我在干什么,你也会高兴的。
晚安,小冤家。
夜已深了,先祝你好梦。我刚刚把五个班的卷子都改完了,多数是50分-70分之间。还有一个班,明天我就可以改完了,速度快得惊人。昨天晚上我还害怕,最后那一大题不知咋改,可是今天却心血来潮(是热情高涨),一下子就能给出判断和分数。你呢?有我这么快的速度吗?我时常幻想:你班的人数这么少今天就赶着改完的话,明天你会来看我的吧(白日梦,你会替我着想的)。
下午以为会有信来,就特地跑回学校,直奔总务处。又是很失望,没有信。收发室的阿姨一见我就知道我是谁,肯定是我收到同一字迹的信太多的缘故。因为这,外面也对我有些传闻,即我有男朋友了。晚上看电视时,徐萍也转过邻居的疑惑:我到底有没有男朋友。他们的答案是一定有的,连徐萍都怀疑了。我告诉你这些,你千万不要多心,进行自责。我只是当笑话一样地告诉你。徐萍一提起,我就以为邻居要做媒,我就紧张,我讨厌这样。我没时间去考虑,也没有这样的心情。她们这样以为更好,我可以放心省神省力。
从学校走到围墙转角处,碰到了卖“心”和“蝴蝶”的北方人,我也凑了上去,买了两个蝴蝶的材料,她教我如何编。这两个蝴蝶,一个是紫色的,一个是白色的,送你一个,你喜欢那一种呢?我回到宿舍就着手编了,只能成一半,至于怎样成蝴蝶明天还得找她。
这几天虽然休息很少,可也有心思看书和练字,这封信的字刚劲了点就是由于练了毛笔书法的结果。看《两地书》,其中有许广平对于学生的感慨:看学生脸色,现在成了童养媳,学生就是婆婆小姑子。你与她可能很相像,我由于不太在乎,感触则没很深。鲁迅对工作则说把命卖给它了,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
很想你。
M.L,你好吗?一个星期了,似乎过了很久,很久。天天都在祈盼与思念中度过,天天都希望你的出现,可是到星期六了,依然不见你的片言只字,是你没有心思给我写信,还是送报纸送信的根本就没有去取呢?是后者吧。这几天考试,邮递的肯定就趁机会偷懒了。周末了,害得我一无所有,可恶。
早上,6就起床了。改完了最后一个班的卷子,才7点半,马上煮早餐。打开门,发现外面的阳光很灿烂,心情很好,突发奇想,我的卷子改完了,去看你吧,可是,又去看你吗?你也很忙呀,我怎么可以又去打扰你呢?用过早饭就去旧城取书。一走出宿舍,上到船,心情马上又低沉抑郁起来。改完了卷的兴奋和喜悦全不见了,疲劳、困倦、自卑涌了上来。走在大街上竭力装出满不在乎的神气。走在服装行里,很想找件合适、像样点的又不太贵的衣服,可实在又难于上青天。去书店买了一本《现代汉语词典》,25元,毫不犹豫。之后去江城三中取书(学生的资料),竟然没到齐,就一本都不发。好不容易跑一趟,都全是无用功。快11点了就坐上了往回走的渡轮。一上船,人已很多,位置都坐满了。有一背婴儿的妇女,站着很焦虑无奈,因为婴儿哭个不停,可是别的有位置的人都视而不见,无动于衷,没一个让座的。真是可悲。船在开前,又上了几位衣着破烂的外省人,很粗鲁、老实的民工。中午醒来听到建筑工地传来争吵和打骂的声音,可能是因为工资吧,怎么这么多可怜的人啊。包括我在内,很多人都在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