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就是我剛剛在廚房看到的冒著熱氣的菜粥。雖然只有這一樣,但也算是我在這個家吃的第一頓飯。味道很淡。
我們就以這種背對著主人的奇怪姿勢開始進餐。寂靜的屋子裡只能聽到我們咀嚼菜粥的聲音。我的目光一直無法離開牆上蔓延著的裂痕。有種緊迫感。
冒汗,不只是因為飯太熱。N老師和那個女人好像在試探著對方的動向一樣都沉默著。但是在這沒有交集的視線裡我卻看到了火花。我小心翼翼的小口小口的吃著粥,心裡想著什麼聲音也不能出。本來我想著吃完了飯放下空的餐具的時候,多少肯定得出點什麼聲音。這使我感到很害怕。就像壘高的石頭即使是遇到因歎息而形成的這樣的小風也會坍塌一樣,說不定什麼不得當的小動作就激起了那個女人想再造兩具新石頭人的欲望。
不過幸好,餐具都是木質的。不會發出陶瓷的碗所獨具的那種“唚”的一聲尖銳的聲音,正因為這樣,才使我的心沒有因為過於驚恐而停止跳動。
“我想再來一碗。”
突然,N老師的話使屋裡本來僅有的一點點聲響也消失了。
在女人回答之前,我緊張的停止了呼吸,筷子僵在空中。
“好的,馬上。”
我感覺到那個女人站起來,向我們走過來。突然,面前的牆上映出了女人的影子,嚇了我一跳。她果然還是真實存在的,不僅僅只是一個聲音。
N老師保持著面壁的姿勢,將手伸到後面,把碗遞了出去。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想請教您一個問題。”不久他又接著問道。
“您是石目麼?”
之後的幾秒鐘,時間仿佛靜止了一樣。而我手中的筷子,還是僵在空中。
“啊,我還以為您會問出什麼問題呢,原來也只是問了和別人一樣的事情嘛。”
女人的聲音中聽不出驚訝,冷淡卻有饒有興趣。給我一種錯覺,那聲音像是源自牆上裂紋中最黑暗的底部,再透過潔白的牙齒飄逸出來一樣。
“您是說還有別人和我一樣問了同樣的問題?”
“是的。”
“那他們後來都怎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