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是了。”
她抱著胳膊說。
我看著自己的右手。因為剛才被用力地握過,已經變成了黃色。
後來聽人說,校長用魚鉤把錢包給釣了出來。那本來應該是我們的東西的,可惜極了。
後來,對於阿原究竟是什麼這個問題,當時的自己還偷偷地想過。所謂的阿原,是我們自己設想出來的,並不是實際存在的人類,這是顯然的。然而,我們卻看得見,聽得到,甚至還親手觸摸到了。
然而說起來,阿原其實是幻覺。只不過是我和木園才能看見的,一種極為特殊的幻覺罷了。
比如說,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和阿原成為朋友不久之後的某天,學校課程結束以後,我和木園並肩走出校門。正是晚間的回家高峰時段,周圍有很多學生在走。就在這時,身後傳來非常響亮的聲音,把我們叫住。
“喂!耕平!淳男!”
聲音極大,好象連飛鳥都被喊得落下來了。我和木園嚇了一跳,回頭看去,阿原正向我們搖著手。
可是,聽到阿原的聲音只有我們倆。所有的人都毫無反應,好象沒事兒似的照常走著。實際上,周圍的世界確實什麼都沒發生。作為證據來說,停立在電線上的麻雀對這麼大的聲音完全沒有反應,而且好象並沒受到什麼驚嚇。
也就是說,能看到阿原的身影,能聽到她的聲音的人,在這世界上只有我和木園。因為這是我們的幻覺,那當然。
冬天,車站點心鋪的老太太死掉的時候,我們到店裡當了一回強盜。當然,把這消息帶給我們的,正是阿原。
“聽說,車站的點心鋪,馬上就不做了呢。真的,是聽我奶奶說的,反正這個鋪子也要不做,把剩下的點心偷出來也不要緊。”
阿原的家在隔壁的城裡,可這傢伙禮拜六會一個人到奶奶家裡。因為和奶奶感情很好,所以每週六都在奶奶家過。她奶奶家就在我家附近,我們三個人基本上就趁週六聚在一塊兒玩。
這一切,都是木園在幾個月前就作好的設定。可是我們倆並不認識阿原的奶奶家。只設定在我家的附近,卻沒有特定出具體位置。所以,到了晚飯時間時,和我們分開的阿原究竟跑到哪裡去,我們對此感到不可思議。
不過,我們還是被阿原哄騙著,掉進了去打劫點心鋪的圈套。
根據阿原的建議,我們決定在那天夜裡行動。半夜偷摸離開家,在離車站點心鋪不遠的地方會合。那是一個冬天的寒冷夜晚。
我第一個到了集合的地點,然後到的是阿原。這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靠近我,把冰冷的手放在我的脖子上。我忍不住大叫起來。面對發火的我,她邊吐著白氣邊笑著說“我錯了我錯了”
她穿著帶毛球的毛衣,雖然是冬天卻穿著半截的褲子。耳朵和鼻子凍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