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究竟在哪兒呢,不過,確實看到過啊。就像傳言說的一樣的模樣,沒有錯。隔壁的石橋家的媽媽就說見過她。不過耕平啊,你不會是和阿原交上朋友了吧。那可不行啊,不能和那樣的壞孩子交朋友,也不能講話。你要是看見她,要馬上和媽媽說的哦。”
我懷著一種很複雜的心情,點了點頭。
我們三個人結著伴兒成了中學生。我和木園在同一個中學,阿原去了鄰近城市的中學。說是這樣,可是實際上阿原並沒有去上學吧。從來沒聽說過幻覺也可以去上學的。可是,她給我們看的學生手冊看起來像是真的,而且她的校徽也確實是臨近城市中學的校徽。不過我想,這一切其實都不存在。校徽也好學生手冊也好全都是幻覺。
在當時,比起這件事情來,還是身高不如阿原更讓我覺得憤恨。我們三個人已經在一起玩兒了快要三年了,在此之前我的身高一直是三個人中最高的。阿原說:“贏了你啦”,然後故意在我面前挺了挺後背,就超過了我。
就是這段日子裡的某天。平時都聚在橋下下水道入口附近消磨時間的我們,不知怎麼決定那天之後到我家裡去玩。事情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我已經忘記了。反正就變成了這樣。
對於我們來說,下水道這個地方很容易打發時間,所以幾乎沒有過在誰家裡集合一起玩兒的先例。下水道不熱不冷也沒有熟人,所以阿原來我家應該還是第一次。
我養的狗在院前叫了一陣子以後,他們就脫了鞋進到家門裡,兩個人都沒有我懂規矩。而且,此時阿原脫掉的鞋,當然也是幻覺。我和木園都能看見,也有觸覺。和真的感覺很類似,不過別人看起來應該是和空氣沒什麼兩樣的。
他們的眼睛迅速地把我的房間掃了一圈,然後開始擺弄裝飾在架子上的怪獸塑膠人偶。其實,這一類的玩偶我還有很多,只是放在下水道以後就不見了。正如那時木園說過的,下起大雨後,下水道裡溢滿了水,所以我的玩偶就這麼隨著雨水流到了下水道的深處。因為都是些不怎麼樣的玩偶,所以我也沒放在心上。
過了不久,媽媽打開了房間的門。當然,媽媽是看不見阿原的身影的。
“哎呀,你好淳男,難得到我們家來啊。耕平,你來一下。”
媽媽向我招手,在房間前面跟我說話。房門只有一扇,所以屋子裡的兩個人(實際上是一個人)應該也能聽得到這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