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剛說的查帳戶……」老蔡反應過來了,「陳科就算要報仇,也不可能自己動手,畢竟雨衣人從身高體形或是作案時間上看都和陳科不相符。所以現在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初南:「對,和鍾寶珠一樣,□□。」
案件一下明朗了:想報仇的跳樓男人陳科和鍾寶珠找到了同一名殺手,而這殺手前後接到兩個Case,為了確保自己能最終脫身,殺手將兩起毫無關聯的案子併到了一起,甚至將這兩起案子和十年前的雨衣人入室案相結合——於是,方向完全亂了,「□□」變成了變態殺手連環殺,警方被耍得團團轉,浪費了好幾天時間捏著那點兒被刻意製造出來的「共同點」,找尋一個事實上並不存在的強迫症變態!
可事實上,那人並不是變態,他甚至相當高明。他懂得操控人心,懂得將毫無關聯的兩件事利用一起十年前的懸案結合到一起,甚至為了徹底誤導警方,再接再厲地製造了一起入室謀殺未遂案!
可他怎麼也想不到,正是那為了誤導警方而設的「謀殺未遂」,才讓紀延開始嗅到了不對勁的苗頭。
聰明反被聰明誤。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紀延:「我們之前一直在找的樂小小和鍾妍之間的共同點,原來不是容貌背景職業性格,更不是所謂的『城市人的孤獨』,而是想殺她們的人恰好都找了同一名殺手——這就是她們之間的共同點。」
「而現在我們需要做的,」初南淡淡接著他的話道,「一,是撬開鍾寶珠的嘴,二,就是按目前所得到的線索,找出兩人所委託的殺手。」
郝美人就是刑偵一隊的永動機,那行動力永遠讓人欽佩。這晚線索梳理出來後,她立即就去查了陳科的帳戶。
第二天一早,郝美人不僅把陳科三張銀行卡的流水打出來了,甚至就連陳太太的銀行流水也一併列印了出來:「陳科在他老婆過世後的第三天,突然將家裡所有錢都轉到了同一張銀行卡里,然後,將這張卡里的三十萬轉到一個叫『王建才』的帳戶上,剩下的全匯給了他媽。」
線索通了,連接上了,這「王建才」即使不是殺手,也一定和這案子相關!
「再去查一查鍾寶珠有沒有類似的轉帳記錄。」紀延邊吩咐,邊拿起手機給郝美人遞來的資料拍了張照,傳給綜合信息部的同事。
照片發過去後,他又打通那頭的電話:「老夏,幫個忙,我剛傳了個人名和銀行帳號給你,你晚點幫我查下這個人的資料。」
說完掛電話,見郝美人還杵在原地:「還不快去查鍾寶珠帳戶?」
「行,這就去!」郝美人應聲而去。
紀延在辦公室里熬了一宿,昨兒甚至連睡都是在那睡的,幾個靠煙提神的大男人在他辦公室里進進出出,抽得一整個密閉空間的空氣能當殺蟲劑使。
郝美人一走出辦公室,就覺得空氣清新日光美好,只不過準備鑽進自個兒的狗窩時,腳卻又被什麼東西拌了一下:「臥槽!不是,小李子你坐門口乾嘛啊?還有這一大堆東西……」
刑偵一隊辦公室里燈火大亮,估計是昨晚開了一宿,因為整個辦公室空蕩蕩的,大家都還沒到,就小李子戴著副眼鏡外加罩著兩顆黑眼圈,在那認真地查看從紙箱裡拿出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