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張年輕的,和記憶中完全不一樣的臉,究竟是經歷了什麼,才會變成如今的模樣?
「餘部長,我剛跟紀叔說過,我這個人非常雙標,如果您只是一個和我關係不大的、普通的朋友,我會在謊言面前毫不留情地拆穿您。可很明顯,您不是,對不?」
她說著,眼底逐漸發紅,逐漸滲出溫熱的液體,可唇邊的弧底卻越擴越大。最終,在眼淚再也無法克制地滾落時,她猛地撲向余申:「爸!」
我知道你有苦衷,我尊重你的苦衷,可我不尊重故人相見不相識的愚蠢的痛——
「爸!」
紀延如石雕般僵在了那裡,腦子完全轉不過來:爸?
所以余先生是……
他呆住了,腦子生了鏽般地轉不過來。可明明這麼遲鈍了,電光石火的一瞬間,他腦中卻莫名浮起三人初見的場景——
那是在幾個月前的市局,儒雅的男人溫和周正,端坐在問詢室的座椅上。門開時,他抬起頭,準備朝來人頷首。
可當看到推門而進的女子時,他卻愣住了,所有溫和周正都失了調,笑容就那麼僵在了臉上。
是她啊,是她。
咫尺天涯,十年一見,原來,她已經出落成了眼前這一番模樣。
那是他的小南,二十九年前出生在屏南街。
那是屏南街被賦名的第一年,為了紀念,他說:「就叫初南吧。」
後來他經人破害,墜崖後萬幸地撿回一條命,可毀了容、壞了身體。為了混到吳有為身邊、揭穿那個自己無意中發現的陰謀,他隱姓埋名,在休整了一年後,以另一個身份,去往了他鄉。
可日日夜夜,他心中始終有著關於故鄉的念想。那是他的女兒,他在這人世間最寶貴的資產。他記得她出生在屏南街落名的那一年,記得自己曾抱著她,小心親吻過姑娘柔嫩的臉頰——
「歡迎來到人間,我的初南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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