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婉回東水巷前轉去街上鋪子買了兩塊新的胰子。
桂花香的。
已至夜幕,陳家亮著燈火,炊煙幾縷,隱有說話笑語。
這會兒正是闔家圍桌吃飯的時候。
平婉系了圍腰,燒火做飯。
外面洋洋灑灑再度飄起雪花,不同於雨,雪落而無聲。不仔細卻是發現不了下起了雪。
平婉將飯菜盛盤,端進屋裡四方桌上。來回三趟,兩副碗筷整整齊齊擺在一起。
她伸手要將圍腰取下,手方探後,屋裡某處響起極為細微的響聲。
平婉眨眨眼,收回手,腳尖一轉。
山水圖幅後的牆壁緩緩移開,於密道而出的墨袍男子向她走來。
男子貌昳,長眉漆目,唯一不足便是好看的眉眼間似有若無籠著戾氣,教人覺得幾分惡態。
見到他面容時,平婉只覺空蕩蕩的心裡便似滿了些。
她聲線軟柔。
「回來啦。」
「嗯。」魏單徑直走到她身邊,雙臂撈環,微低頭將她身後系帶解開取下,放到置物架上。
平婉目著他每一動作,眼睛掃過他修長雙手,她收回視線,狀似自然地推著他到盆架前。
「好餓啊,快洗手吃飯。」
魏單乖乖聽她的話,只是當他的雙手甫放進去,原先清澈的水以目之所及之勢,在他眼中一寸寸地染紅。
紅得令他挪不開眼,勢要將他卷陷其中。
斷不是染料。
是什麼?
他蹙著眉尖,哦,他想起來了,是血。
今天他殺了滿院子的人,他的手上沾著血。
在來見她之前,他分明早已洗過無數次,怎麼仍未洗掉?
他不能讓婉婉看到,不能。
眼前紅色漸漸模糊,引得兩眸猩紅,手指使勁搓弄,只一個念頭,他要將血跡洗淨。
搓得手指道道紅痕。
下一瞬,一雙白細手落入水中,小小的,偏想將他的手包裹住。
輕柔地替他揉著洗著。
「我新買了桂香胰子,你來試試效果如何。」
手心裡觸感軟軟的,他似乎什麼反應也做不了,定定看著她,眼前清晰了,是她的面容映入。
他的眼睛隨著她的動作轉動,看著她拿過擱在盆架上的胰子在自己手中搓了搓,泛起泡沫來又去洗他的手。
是白色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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