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堵住他的嘴,劉恆不情不願應聲,無聲嘟囔幾句什麼,揚臂招著人搬運東西。
魏單腳尖轉動,目光從平婉身上淡淡掠過,定在靜站一側的高繼壤,「高公子也來體察民情?」
高繼壤恭恭敬敬又一禮,「想大致看一看災民狀況。」
想到方才魏單似有若無的視線,高繼壤頗擔心身邊姑娘,魏單什麼性子,就怕一個好歹,思忖罷就道:「這位姑娘方才為粥攤與劉恆起了爭執,魏相或可嘉獎。」
平婉微訝,神色不變,稍稍側身面向他:「多謝公子,不過衝動行事罷了。」
高繼壤張嘴欲再言,不自覺向平婉走兩步,第二步將落下,突然聽得狗叫,側目卻見平安呲牙沖他。
他一頭霧水,不知怎麼惹到它。
平婉不動聲色看向平安,平安略濁的黑眼睛掃過她,嗚嗚低了頭,退到魏單腳邊,仿佛受委屈似的。
「平安恐是把你和劉恆一夥了,小東西護主心切,高公子莫要放在心上。至於姑娘熱心,我自會獎賞。」
高繼壤放下心,「犬類衷心耳。」
魏單笑笑:「你家粥攤在哪裡?」
「我跟你去看看。」
高繼壤難民深感莫名,同為朝廷官僚,宰執間不過表面客套,實際當是政敵,何況,何時見過魏單對他高家事上心?
然而面上不顯,溫和道:「就在前街,魏相若有興致,可隨我同去。」
「平安,你留下來盯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見魏單認真叮囑,高繼壤心下吃驚,看樣子是真要去了。
待二人離粥攤遠了有百步,平婉收回視線,蹲下身子。
「平安。」
只一聲,平安抬腿磕磕絆絆跑到她身邊搖尾狂蹭。
平婉眉目展笑,半抱著揉摸。
這廂,劉恆所在粥攤也已搬了七七八八,轉眼看到魏單身影走遠,禁不住啐聲嘀咕。
「裝什麼裝?假惺惺的,也不知道粥里下了什麼藥。」
聲音不大不小足以被平婉聽得清清楚楚。
她撫摸的手慢下來,懷裡的平安扭過頭直勾勾盯著他,呲牙咧嘴,嘴裡發出沉悶的警告。
從平婉手下走出來,蓄勢待發,忽張咧開嘴巴,悶出響亮的一聲「汪汪!」
駭得劉恆幾個激靈,攀躲在仆廝身後。
見到是那瘸腿的老狗,劉恆惱羞成怒,氣不打一出來,作勢踢幾腳,得來平安再次高高弓背,劉恆又迅速躲回去,不甘心地嚷:「切,也是,他也是乞丐出身,說不準是感同身受了……」
平婉沉了面色,緩緩站起身。
「呸,瘋狗,和你主子一個貨色!」
平安沖他前行幾步,「汪汪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