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單站在平婉立過之處,面向廢荒的福池。
他想起方才她倉皇的身影,抓住她手腕時她下意識奮力的掙扎。他甚至在那一刻都無法保護好她,只能讓她離開。
魏單譏笑。
朔風緊起,風沙土粒被颳起,他眯了眯眼,察到池底落日餘暉下一閃而過折射的光。
他便又想到她站在這兒的場景,他甚至可以想像她的姿態,她的動作。
放空所有心緒,深呼吸吐納,他從袖兜里拿出枚銅錢,指腹沿著圓滑的外弧繞一周,而後貼在掌心。
她應當是合掌的,雙眼輕闔,他其實不甚知道福池來歷,但他知曉她既願意來,那就和佛有著莫大的聯繫。
銅錢在掌心被合上,他閉上眼,該是要求個願。
她應當極為虔誠恭敬地弓腰,她挽起的髮髻有幾縷垂落的碎發或許會擦過纖皙的頸。
風緊依著皂靴而過,他深彎折了腰背。
銅錢被擲出,翻轉,掉落池中,無聲無息。
他從未信佛。
他第一次拜佛。
--------------------
第11章 佛串
十二月二十三夜,未來。
十二月二十四,顧家末七日,平婉將手抄佛經帶去濟福寺,做最後的超渡儀式,並將開光的佛串帶回。夜,未來。
此後兩日,逢至夜幕降,銀河垂,她總要面對山水畫而坐,一盞暈黃豆燈,手中是纏繞的針線。未來。
十二月二十七,平婉早早歇攤歸家,煮了長壽麵。
魏府。
每年這天夜晚魏相會獨自在屋中,府中上下任何人皆不可靠近打擾。最初兩年有位小官來訪,小廝拿捏不定主意,前去敲門通報,結果魏單不僅未曾去見那突訪之人,第二日通報的小廝也不見了蹤影。是以,以後這些年上下仆廝嚴守此日。
獨院靜謐。
魏單半蹲揉著平安腦袋,打著商量的語氣:「待會兒你要走在我前面,她當是要生氣了。」
尾音將落,平安睜開眼歪頭躲過他的手掌,瞪著兩眼似在抱怨他。
魏單伸手去摸,低眉聳目,「是我的錯,我知錯。」
平安沖他壓聲叫,尾巴一甩,扭頭就走進密道。
一人一狗,一前一後,到了盡頭平安停下步子,回頭睨他眼,魏單將高燭台上機關旋開。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