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婉莞爾,「是我的錯,我是要給它道歉。你去將它帶過來如何?我想我們一家一起。」
她眼睛落了星子,亮著光芒,魏單胸腔里滿滿當當,他親了親她的臉頰。
「好,我將平安帶回家。」
平婉點頭,看著他消失在密道,她站起身去廚間將煮好的餃子的端上四方桌。
燭火昏昏,四方桌的馬蹄腳被平安尾巴掃了個來回,咬開糯米皮,元宵的香甜縈繞,喜色悅意。街上笑語琅琅,一番喜樂,煙花炸開夜幕,亮若白晝。
魏單想再爭一爭。
他不想死。
*
正月十六。曦光躍然。
平婉容光奕奕,對鏡仔細拾掇停妥,前去濟福寺。
要去還願。
寺里香客成山海,她等了許久這才入殿,卷了裙端跪在蒲團上,手拿三柱香併攏,忽然聽到外面雜亂聲響,身後傳來腳步聲。
「大人,可要清場?」
「不必。」
明明昨夜商量好的,到這會兒卻仍然控制不住微微仰面側目,恰和魏單目光於半空相對,她不敢多瞧,移回視線到手中的線香。
心頭漲漲的,擠滿甜蜜和酸澀。
他來了。
魏單踱至另一側蒲團,掀袍而跪。
侍僕見此只得退到一側,雖對主子來佛寺行徑不解,甚至可以想見待出了這濟福寺,外面會升騰出什麼沸言來,但此時他也只能眼觀鼻鼻觀心。
二人再無眼神對視。
平婉目光落在石雕香爐上,看著香炷一寸寸化灰,等著他手拿三香。
等他舉起手臂,同一姿勢。
殿外有香客談話聲,側殿小和尚隱隱念經聲,和她以往無甚區別。
他們,和所有人都一樣。只是抱著虔誠的願來此。
她笑著,彎腰,插香,磕頭。
再沒有的喜悅和平和。
一連貫下來,侍僕連聲氣兒皆不自覺放輕,只怪旁邊小娘子與他家主子動作太過一致,多看幾眼,他竟覺得兩人生出相配感。
想法一冒出,駭得他連連搖頭,抬手揉眼。他想得甚麼,這不是害人家小娘子。
也不知和他主子同拜佛,是否還靈驗?莫不會半道連累的被閻王爺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