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婉仍舊斂目:「大人,您都說了巧合,合是認錯人了。」
「哈哈哈,認錯人?」他像是聽到天大的笑料,不顧形象笑得前仰後合,邊遏制著笑,邊對她擺手 。
「無妨無妨。聽聞平婉姑娘糖葫蘆做的好,我今日冒犯來尋,其實就是想請姑娘去府中教一教廚房婆子。」
這段話說得曲折,笑聲、狗叫穿插其間,李文每大笑一次,平安總要背弓幾分,前爪探前幾寸。在平安抻著脖子大叫一聲後,隨從差役橫眉上前,引得平安怒目而視,尖牙利齒扯出津唾,喉嚨間擠出低悶危險的警告。
李文不覺皺眉,胸腔湧出股暴虐的衝動和勃勃興致,臉上情緒來逝匆匆,隨即又恢復自然,僅看向平婉:「要請平婉姑娘隨我回府一趟,至於這狗,到底和魏相的狗極為相似。魏相病危,又甚愛此狗,平婉姑娘割愛,將狗送到魏府陪一陪傷重之人。」
表面打得商量口吻,實際上是不容置喙。話落,眼風掃過,差役上前要去捉狗,平安登時呲牙咧嘴,汪汪不停,作勢撲過去撕咬。
平婉在看到他面上掠過的殺意時已然沉凝下幾分心,垂在一側的手捏了捏,在一左一右兩個差役舉棍時掐緊,咬牙喝道:「住手!」
她說得急,看向李文,「大人,不說這狗是我的。假使按您所說這狗與魏相丟失的極像,想要讓它去魏府民女並無不從,只是那也要好生送過去才是,如何可以使用暴力?」
李文面上嘆口氣,「姑娘有所不知後幕,這沒良心的畜生背信棄義,叛主吶。主人傷重其間自個跑了,魏相氣得曾說逮到了定要生吞活剝,一個畜生罷了,若是亂咬人權當替魏相出氣了。」
魏單必然不會說出這種話,李文話語前後邏輯不通,明晃晃的敷衍和耍弄。可平婉無言以對,難以反駁,她沒有任何立場,也無能為力。身形微微晃動一下,她死死掐著掌心。
水面死寂的平靜被無聲無息間打破個豁口,顯眼突出,引人注意。而有意思的是波瀾的泛起是因為這條狗。再與凶神惡煞、警惕神態的狗對視一眼,李文眼裡迸出抹光亮,不動聲色勾了勾唇角。
「大人若是擔心咬人,我可以讓它乖乖的,我可以帶它去魏府。」平婉抬眼道。
李文聞言但笑不語,盯著她半晌才悠悠然道:「這便不勞煩姑娘了,姑娘隨去怕是不太合適,何況還要請姑娘去我府中。」
一語驚醒。平婉倏地覺得自己太傻。如何能夠讓平安離開她?一旦離開她,是否送到魏單身邊,以何種狀態方式送過去都只能由李文決定啊。如今,她應當是與平安在一起才最能保證它的安全。
或者。著實到了窮途……
眼睫輕顫,平婉沒有回應,反而輕聲喚了句:「平安。」
在她前方高度戒備的平安動了動耳朵,扭頭看她,又回去一面瞪著李文等人,一面腿下挪動倒退回平婉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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