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線顫抖。
平婉眼眶一酸,熱淚凝聚,她鼻翼翕動,眨著眼忍著淚。
兩顆心在暗夜中滴著血,凍成血痂,冷的,太冷了,這個雨夜似要冷入骨髓。
一滴一滴熱淚灼著她的皮膚。她張唇,話語終是歸於無聲,只更擁緊了。
阿單,別哭。
不是你的錯。
*
回到東水巷是二月二十五。晴空萬里。
陳家緊閉門扉。
陳家一事是魏單告訴的平婉,她聽罷沉默幾息,小產加上悲痛難抑,原是要多在魏府休息幾日,然得知陳家要搬家,她是要回來一趟的。
陳有富似乎出去了,張素荷要去置辦些東西,出門也變得輕手輕腳,回身從外面將門鎖上,若非平婉時刻留意動靜也是注意不到的。
她斂下眼睫,終究沒有和張素荷見面。
馬車是在巳時三刻離開的。張素荷抱著小石頭上馬車,開始行駛時到底沒有忍耐住,推開窗子望了眼住了一年的家,視線偏移,便看到那棵桃樹,那個隔壁的院子。張素荷眼裡神情複雜,她幽幽哀嘆一聲,闔上了窗子。
張素荷整個人頹在車椅上,「我讓你送的東西送到了嗎?」
平婉住進了魏府,已然無聲宣告著二人之間的關係。張素荷夜裡失眠一宿,今早還是讓陳有富帶了個小包裹去魏府。魏府是何等煊赫,連經過都不由放輕腳步,不知能不能送到平婉手中,也不知道魏府的平婉看不看得上。
張素荷越想越頭疼,近些時日她實在煎熬,心裡難安啊。
「到了,說是會送到平婉手中。」
張素荷嗯了聲,蹙著眉閉上眼。
「娘,我想吃糖葫蘆。」
「不吃。」
小石頭伸手去拽張素荷懷裡的藍布包裹,「不要,我想吃糖葫蘆。」
張素荷睜開眼,不耐喊:「吃什麼,沒有糖葫蘆!」
小石頭被吼得一怔,他撅起嘴,勾了勾包裹系帶,小聲道:「這裡有。」
聞言,張素荷狠狠愣。
須臾後,她快速解開系帶,揭開藍布翻找包裹,而後手指微頓,停在角落裡那被包得完整的糖葫蘆。
張素荷猛地抬頭,手掌摁在石頭的肩上,「石頭,這是哪裡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