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弦的事迹也在江湖上传开,褒贬不一,即便有杀弟血仇在先也不灭他人家门,对此她有获赞赏,也有人叹她,这是在给自己埋祸患,假慈悲。
先不管闲话,最后奔往周家山门时,天色将晚,远处烧起一片橙红。
周家山门口什么都没有,半只鸟的影子也不见。林间风鸣烈烈,气氛严峻,再往他山深处看,却能看见上山道路两旁张灯结彩,装饰得另一派喜气洋洋,似是要为谁举办婚礼。这反常的景象,令在场所有人都不敢贸然冲锋了,周家不可能不知道萧弦来了,怎么还有闲心摆婚礼宴会?其必有诈。
吩咐属下警戒四周,萧弦也蹙眉,久久思索,接下去该如何应对。总不能一直等着吧,叫门那么粗鲁,又不是她萧弦能跌破脸面做的事。所幸有一部长看出了萧弦的为难,主动请缨上前叫门,萧弦点头,他便开始叫骂,直到真唤了几个人露面。
“这不是蜀州的萧掌教嘛!我们这山门正在为少主举办纳妾婚礼,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不知您是否赏光进去喝两杯喜酒呢?”来人隔着挺远,客气地招揽着萧弦。
萧弦默然不语,满心疑虑。见她不为所动,来人继续笑道:“哦,忘了先拜谢掌教,多亏您前些日子对杜可一的精心款待,她回来时容光焕发得很哩。”
“正适合作我周家的少夫人啊!”那人紧接着大笑起来。
听到这里,萧弦的情绪顷刻间再抑制不住,无比震惊和气愤,她没想到他们竟是为杜可一办的此事!表面波动不大,但她身下骏马不禁还是跟着她情绪的变化,前后踱步两下。
天色虽已昏暗,萧弦动摇的细节依然被来者捕捉,随后他趁热打铁喊话道:“如果萧掌教并非来贺喜的话,还请您别来冲撞我周家喜事!”
“赶紧返回吧!不送!”
萧弦拼命按了按自己的冲动,厉声道:“我从未听杜姑娘说过她与周家有何婚约,恐怕是你们强抢妇女,强人所难!”
“那又如何?只要被我家少主看上就是她的荣幸了!再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杜姑娘的母亲可是有点头的!”回答者有理有据,明摆着有备而来。
另一个人也大叫着附和:“对啊,况且这与你千里之外的萧家何干!”
“因为我早已与她定终生了!”
“有此荷包、玉佩为证!”萧弦言罢已经拿出物件,高高举起。
不仅对面人,身边的萧家人也被她这一举动短暂镇住,她们两个可是女人啊!什么定情?这不是纯属荒唐胡闹吗?!
众口开始无法保持紧闭,高举“定情信物”的萧弦并不理会此刻人群骚动,眼神严肃而坚定,脸上却是一片烧。她是碍于情急才出此策,因为她很清楚,只抬出萧羽被杀作由头进入周家,缺乏救出杜可一的理由。所以,她不得不牺牲自己的一些颜面,救杜可一要紧。
全场很快又安静了,萧弦接着才道:“并且,来此路上,我还见我亲弟曝尸荒野,你们周家作为本地长官,却放任歹人杀害我门要人。”
“对此,萧家总得来讨要个说法。”
“如果你们再以任何理由拒绝我门入山面见周家掌教,阻挠让杜可一恢复自由身,就别怪我萧弦手下不留情!”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萧弦竟然当着那么多人面这样说!浩浩荡荡来救老婆,到底能不能救到呢?周家在打什么主意?
卷五·今宵剩把银釭照
第39章开战
第39章
回到那日午间,萧弦仍在路上。
周渡海听闻萧弦那么快已经朝这边杀来了,摸摸下巴,忽地计上心头。带回杜可一后,他在众人面前就对她情真意切地称起夫人,甚至即刻下令举办婚礼。他本已有几房妻室,如今又拿杜可一开涮,杜可一猜不到这是为何,因为她还不知道萧弦来救她了。
随后杜可一同母亲见到一面。擦身而过,母亲满脸泪痕却并未消瘦,说明没受多少虐待。这让杜可一更是心如刀割,明明真的只差一点了,就一点,不禁落下泪来。
“可一,女儿!对不起…”杜母歇斯底里地想要再去抱抱女儿,却被人死死控制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