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找到了陶礼满的通话记录,最近打过来的号码在陶礼满的通讯录中对应的是一个备注为051107的人。黑瞎子拨打了这个人的号码,手机里传来声音甜美的女声: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051107,什么意思?一屋子的人围在一起思考。
吴三省说,也许是个日期。
潘子说,也许是陶礼满教的某个学生的学号。
胖子说,也许是他银行卡的密码。
黑瞎子说,打通了不就知道了。
张起灵说,我去查昨天陶礼满去哪里吃了海鲜。
陶礼满的案子从两个方向展开了调查,张起灵与胖子、潘子一起调查陶礼满出事前去了哪里,而黑瞎子负责攻克那个号码。至于吴三省,他有更艰巨的任务。陶礼满这起案子的案发时间很敏感,人们对其非常关注,新闻媒体和报纸自然是哪里有热度就往哪里赶。老狐狸表示要应对这一群人还是有点压力的。
051107的号码是B市的,与这座城市相去甚远。黑瞎子又尝试着用陶礼满的手机打了一遍,原本早已做好听到“您拨的电话已关机”的准备,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听到了亲切的嘟声,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过了一会儿,电话通了。
“喂。”是个女人的声音。
黑瞎子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的女人也很谨慎的没有说话。
1秒,2秒,3秒,静默无声。
无法从称呼和语气上判断这女人和陶礼满的关系,黑瞎子先败下阵来,再不讲话,对方可能就要挂了。
“你好,我是警察。”黑瞎子点明自己的身份,“陶礼满先生出事了,我想了解一些关于他的情况。”
“出事?···什么事?”对方的语气里没有紧张与焦虑,更多的是疑惑。
“他死了。”黑瞎子说。
“死了···”对方把尾音拖得很长,就好像是在确认着这件事的准确性,“你想问什么?”
黑瞎子说:“他生前的最后一个电话是你打的,我想知道你都说了些什么。”
对方总共说了两句话,都是无关紧要的话,黑瞎子觉得她可能是在说谎。
黑瞎子又问:“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对方答:“因为工作的原因,恕难以奉告。”
工作的原因···黑瞎子笑了笑,觉得真扯。
“那051107是什么意思?”黑瞎子问。
对方许久没有说话,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这次通话好像有不小的收获哦。相比于黑瞎子,张起灵等人的进展要慢上许多。
下班了,大年初一就要干活的工作可真不多见。张起灵回到家,屋里空荡荡的,连阿三也不在了。阿三这会儿应该在吴邪家享受着吴妈妈准备的大餐,自从阿三去了吴邪家,吴邪就抱怨着吴妈妈宠阿三更甚于他这个亲儿子,但这抱怨更像是在撒娇。
张起灵从橱柜里拿出一桶泡面,去拿水壶时才发现连热水都没了。用电热水壶接了水,插上电,张起灵望着窗外,静静等水烧开。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风呼呼地吹着,有什么东西敲打在玻璃上,发出啪啪的声响,下雪了,毫无征兆地下雪了。窗外的灯光变得模糊,逐渐成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光斑。
门铃声突然响起,惊破一室寂静,张起灵打开门。
“忘带伞了,外头雨夹雪,冻死了。”吴邪的鼻头被冻了个通红,头发也是湿哒哒的,额前的碎发并成几簇无力地耷拉在额头上,衣服也潮了,无怪吴邪一进门就抱怨。
“你怎么来了?”张起灵问。
吴邪晃了晃手中的袋子,表明来意。
袋子里装的是一个保温桶,一袋花生米,还有一瓶酒。保温桶是家里带的,花生米是路上买的,酒是老爹那儿偷的。
换了鞋,吴邪直奔饭厅而去,自然而然看到了张起灵留在桌上还没来得及泡的那桶泡面。
“我就知道你和我三叔一个德行,三叔不去我家蹭饭又没有潘子接济的时候经常一个人窝在家里吃泡面。说真的,泡面吃多了不好,伤胃。”吴邪把泡面移到另一边,顺便把保温桶放在了泡面原来的位置,“我去换衣服,饭在保温桶里,快点吃哦。”
吴邪换了衣服出来时,张起灵正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吃饭,暖色的灯光照得他的发梢边缘都是暖暖的橙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