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吻下来,吴邪早已是睡意全无,精神亢奋得可以到楼下去跑上十圈。他故作镇定地坐正了身体,又清了清嗓子说:“好了,别闹了,我还要继续工作。”
说完,吴邪就一本正经地看起设计稿来,样子专注得就像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写作业的好好学生,只是红红的耳朵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张起灵搬了张椅子在吴邪旁边坐下,那句“陪你”可不是他说着逗吴邪玩的。
重新执起笔的吴邪迅速地在原来的设计稿上增添着线条,效率比之前高了整整一倍。
张起灵看着那张在灯光下格外光彩夺目的侧脸,他认真的样子,他蹙眉的样子,他浅笑的样子,不自觉出了神。
入睡之后,吴邪做了一个梦,梦中张灯结彩好不热闹,穿着麻布衫的报童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报纸一边高喊着“解放啦~解放啦~”,沿街的人,有的脱帽欢呼,有的喜极而泣,喧天的鼓声从街头传到巷尾,“咚、咚、咚···”一声连着一声,沉稳,有力。
醒来后,吴邪发现自己正枕着张起灵的胸口,心跳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耳膜,梦里的鼓声原来是这么来的。吴邪急匆匆坐起来,生怕还压到了张起灵的伤手,吴邪懊恼地抓了抓脑袋,自己的睡相怎么变这么糟糕了?
闹钟显示此刻的时间是早晨7点,房门外传来猫磨爪子的声响,阿三醒得比谁都早,空空如也的肚子让它本能地爬起来去厨房找吃的,可是找来找去就找到了一颗大白菜。作为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神兽,能吃大白菜吗?更何况还是一颗生的大白菜!阿三绕着大白菜转了三圈,算了,其实它是一只不怎么挑剔的神兽,于是它张开嘴,露出嘴巴里尖尖的四颗牙齿,一口咬在了白菜叶子上。
噗——真难吃!又咬一口,还是一样难吃。阿三终于放弃了,它跑到吴邪房门口,挥起爪子,一掌拍在门板上···
主人你快出来,再不出来你的萌宠就要饿死了,我要吃肉啊!
吴邪从冰箱里拿出一袋速冻的水饺,一股脑儿下到煮沸的水里,阿三蹲在吴邪脚边,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几乎在冒着星星。它闻着饺子馅儿的味道了,是白菜猪肉的,最开心的事就是一大清早就有肉吃。
在吴邪醒来的同时,张起灵也醒了,受伤的手并没有给他带来生活上的不便,他一样可以自己穿衣刷牙洗脸,甚至连速度都不比正常人慢。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后,张起灵把晾在阳台的衣服一一收回。东方太阳已经升起,照耀着大地,对面的邻居正在浇花,那是一个斯文的中年人,发际线有点高,看到在收衣服的张起灵,他腾出手打了个招呼。中年人很少看到对面这个年轻的邻居,电梯里难得的几次照面也只是让他觉得这位年轻的邻居十分冷漠,不好说话,可今天,他居然感受不到这冰山邻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了,于是,他冲他打了个招呼。
收完衣服,水饺也煮得差不多了,阿三迫不及待地守在桌边。这张长方桌,有了一个专属于它的位置。
吴邪把第一碗放在了阿三面前,阿三心满意足地眯起了眼睛,下一秒,它的整张脸就埋在了碗里。
吴邪看着张起灵,无奈地说:“以后我们就只能把阿三当儿子养了。”
张起灵走到吴邪跟前,“嗯”了一声,然后用没有受伤的手把吴邪搂在怀里,摸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心想,清末就有关于阿三的记录,他们“儿子”的年龄真不是一般的大呀。
☆、插pter 17
随着张起灵假期的结束,案子也接近尾声了,张起灵参与了最后的那场追捕,因为前期准备充分,没有人员死亡,但仍有两名警员重伤,吴三省坐在医院的椅子上睡了一觉,这段时间太累了,趁着即将到来的五一,他要好好睡个三天三夜。
当然,吴三省规划得有点早了,这会儿愚人节才刚过。
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张起灵恢复正常上班,黑瞎子每周六准时在花儿爷面前耍一回流氓,王盟会在午休的时候玩一局蜘蛛纸牌自娱自乐,胖子从某宝买了个超大型抱枕,上面的图案是一个没有皮肤也没有丁丁咧嘴傻笑的肌肉男,吴三省每天都在盼着五一,想放假想疯了。
平静的生活单调而幸福着,没有人会分开,也没有人会离开。
吴邪终于从实习转正了,爸妈为此特地准备了一桌菜为他庆祝。吃饭的时候,吴邪特别心虚,他和张起灵的事早晚要让爸妈知道的,可是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接受呢?本来应该吃得很开心的一顿饭,因为吴邪的心虚和忐忑,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吴家太后见自家儿子吃饭的时候都一脸发呆的样子,决定吃完饭后好好和儿子交流一下“母子感情”。吴家太后就是这么的明察秋毫~
看着目露精光的老妈,吴邪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他还没有准备好现在就坦白。
幸好,解语花的一通电话拯救了吴邪。
解语花在电话里邀请吴邪去一家酒吧,这是一家偏僻而安静的酒吧,可以说是个清吧,解语花很喜欢去。
舒缓的音乐,蓝色与橘色冷暖交织的灯光,吴邪在解语花最常待的位置找到了他。
不止是小花,黑瞎子和张起灵也在。黑瞎子和解语花坐在一排,黑瞎子一只手搭在小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暧昧地摩挲他的脸颊,一副地痞流氓调戏小美人儿的样子。黑瞎子就是要秀恩爱给张起灵看,老子有媳妇儿可以摸,你有吗?有对比才会有幸福,黑瞎子摸着解语花的小脸,幸福感爆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