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风声响过,一团黑影在她手掌上一掠而过,巨大的羽翼擦过女孩的发际,带着一股腥味,锋利的鹰爪精准的抓住了肉块,倏地飞到了一旁的树荫中,隐去了身形。
长发飘飘的女孩,在夜空中“咯咯咯”的笑,不知何时,她也没了踪迹,只剩下阁楼的窗户在风雨中忽闪忽闪的晃动,复古的外推式窗户由于百叶的长久不修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单调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一个声响,诡异的让人发疯。
黑暗中,王甜甜摸着复古软装潢的墙壁,慢慢的退回到堆满了杂物的阁楼角落里。松软墙壁上的欧洲火腿花图案在窗外电闪雷鸣中不时闪现,有些发黄的墙壁颜色在急电的刺眼清光下没有半点的高贵典雅,反而像是十个世纪以前的欧洲地堡,散发出腐臭的气息。
她退到那最黑暗中的阁楼拐角,轻车熟路的打开了一块墙板——一个巧妙的翻板机关式设计,纤瘦的身躯微微下蹲,头肩缩起,游鱼一般的从那下场的墙板缝隙中挤了进去。
她探手从旁边摸索到了一个精致的打火机,划动了火石。
借着打火机防风罩守护下的飘摇的微光,她小心翼翼的从内部堵住了刚才的那个出口,还拉了不少沉甸甸的沙土袋子抵在旁边。
做好了这一切,她才顺着一条只有三十公分左右的小梯子爬了上去。
阁楼上方的这个夹层中,梁式结构挂满了蜘蛛网,顶部漏下的风吹得棉絮一般浓重的蜘蛛网不停地晃动,上面沾满的陈年的灰尘飘洒在空气中,惹得她不断的想咳嗽。她拉起衣领遮住口鼻,匍匐着穿过一个回形横栏,尽量不碰到那些蛛丝,她要躲到更深的黑暗中。
那里有一大堆不知哪里来的破烂棉衣棉被,离那儿老远就能闻到陈腐发霉的呛鼻的霉味。
王甜甜微微蹙眉,眼神中却是坚决意志,不顾一切的钻进了烂被卷中,裹得严严实实。
她扭动着身躯,尽量让棉絮堵住周身所有可能的风口,但是只留一个,正对着眼睛方向的一块墙缝。
她探出手去,将那墙缝扒得稍微大些一只眼睛贴了上去。
“噗嗤”一声轻微的拍击墙壁的声音,与此同时一道灰色的影子从她眼前越过,庞大的影子拖着长长的尾巴,一道闪电般的淡红色的舌头闪过,粗糙的身躯上花纹微微一抖,接着是一声吞咽的声音。
王甜甜心中一慌,马上反应过来:不过就是只捕食中的壁虎罢了。
她再次聚起精神,透过黑暗中的风雨树荫,清楚地看到对面四楼阳台上坐着的男子,那一声条纹睡衣在这夜色中异常扎眼。
他正仰着那精致又妖异的面孔,望着王甜甜所在的方向。
他那一双白内障般的瞳孔仿佛能穿透虚空与坚实的砖墙木板,紧紧的锁定了王甜甜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