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情仰著頭說:「想把學長,藏進我的畫冊里。」
夜晚創造出幽暗的屏障,一切無法在白日言說的,都可以在這秘密的幾小時內說出來。
秦思意去看寢室棕黑的房門。
漆面反射出冷調的月光,映著一團奇怪的黑影。
他知道那是他和鍾情,因此並不覺得可怕。
他只是一味看著,踩在鍾情溫熱的掌心裡,無知無措地吞咽、呼吸。
良久,月色傾移,秦思意的視線里再也瞧不見惱人的暗示。
他安靜地將目光回落,降在鍾情眉心,指尖順著輕點,慢悠悠停在了對方臉側。
「為什麼要對我說這樣的話?」
——明明就跟他人更為相配。
秦思意托著鍾情的臉頰,輕折腰肢,胸前的布料便流水一樣粼粼搖晃。
有很淡的香氣飄到鍾情臉上,冷清地中和掉舞會的餘熱,只剩下朝雨過後,虬繞在花瓣間的露珠的氣息。
——要說什麼才顯得動聽?
他迷茫地望向秦思意。
鍾情捨不得收回自己正貼著對方皮膚的手,言辭卻窮乏,無法歸納藏在岑寂里的無數真心。
夏季短暫的夜晚在這天變得無比漫長。
聽不見蟬鳴的L市,只有風經過樹梢時,沙沙帶起的輕響。
鍾情到底沒有回答。
他很重地在秦思意的腳踝上握了一下,掐出矚目的指痕,繼而起身,沉默著攬在了對方的腰間。
「明天學長可以穿這條裙子和我跳舞嗎?」
鍾情說著把秦思意的手託了起來,按照標準的舞步,引導對方重新將舞會延續。
「和我跳舞吧,學長。」
後者的手背被握著貼到了鍾情的臉側。
他懶倦地順著秦思意的手指蹭了蹭,小狗一樣露出一副討好的表情。
對方慌亂抬了下指尖,回饋似的就將食指按回到鍾情臉上。
腳下的動作因為這個細小的意外而錯漏節拍,不知是否巧合地踩住了裙擺。
秦思意驟然跌進了鍾情懷裡。他坐在對方腿上,少見地讓那副清貴的皮囊寫滿了錯愕。
「好不好?」後者還在問。
秦思意從來不會屈從於他人的不依不饒,可在鍾情的又一次重複過後,他到底溫馴地點了點頭。
那兩扇長而卷的睫毛跟著動作震顫,垂在半闔的眼帘下,似要蓋過頰上隱約攢聚的紅。
鍾情掐著他的腰甜津津笑起來,以某種掌控的姿態,微妙地鉗住了布料下清艷的軀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