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後者忍無可忍之際,有人卻比他更先一步,一拳砸了過去。
秦思意錯愕地看著對方被揮到在地,半天也只是罵罵咧咧,再沒能站起來。
「回去了。」那人說著,主動牽起秦思意的手,走向了通往台階的門廊。
後者慢半拍地轉頭,視線便正巧在光影交替的一瞬落定。
少年日漸成熟的面孔從昏暗的玄關一寸寸脫離,染上暖調的光。
直至步下第一級台階,秦思意這才真正確定,身邊這個能令他感到安定的少年,確實就是愛惹他煩心鍾情。
公寓內,那群簇擁著李卓宇的青年只是悻悻看著,等到兩人離開才敢上前。
門邊的壁燈有一刻照亮了鍾情腕上的手錶,是一支在港城的拍賣會上拍出了天價的理察米勒。
雖然沒有公開後續的藏家,但也曾有媒體報導,那支表最後被作為禮物,送給了鍾氏集團的繼承人。
即便也有家世相近的青年列於其中,可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明白,明哲保身才是眼下最正確的選擇。
他們沒有必要也沒有理由,為了一個普通朋友而去和鍾情動手。
「唉,真可惜他不喜歡女孩。」
瑪蒂爾達愜意地將腿曲在沙發上,看著手機里剛拍的照片嘆息了起來。
第62章 佩花
『「你是秦思意。所以,我只會是鍾情。」』
秦思意很少去指責什麼,即便不滿,也多是用得體的口吻去表達。
他只有在氣極了的時候不愛說話,悶聲憋在心裡,無法從學過的知識中搜尋到發泄的方法。
鍾情不敢靠得太近。他不清楚自己究竟應該道歉還是安慰,只好犯錯的小狗一樣跟著,仿佛錯過哪個轉角,秦思意隨時都有可能把他甩掉。
終於,對方在躲進一條小巷後停了下來。
秦思意站在一盞路燈下,即將窒息似的開始大口呼吸。
他像是在嘗試著調節情緒,但應當是失敗了,於是蹲下身,埋著腦袋低聲哭起來。
氣象站預測在舞會當天的雨水延後到了今夜。
一顆水珠忽地從夜幕中落了下來,砸在地上,變成一個深色的圓點。
它很快帶來一場大雨,雜亂無序地打在秦思意身上,將那條純白的長裙洇濕,染出一圈被積水浸污的灰黑裙擺。
燈光在雨中愈發朦朧,搖搖晃晃映成水窪里的太陽。
秦思意縮成一團蹲在那盞太陽底下,肩背瑟縮,似乎要在這樣的好天氣里凍死。
鍾情捨不得,走上前,溫柔地拍了拍對方的腦袋。
「對不起。」他說。
「下次我一定先問問有誰會來……」
他不說不知情,也不嘗試撇清,反而一股腦將問題都攬向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