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都這個時間了,去看看更放心一點。」鍾情說著,走向了傘架。
秦思意要比對方晚一些起身,舍長抓準時機扣住了他,分外嚴肅地提醒到:「我還是堅持最初的觀點,不要和他走得太近了。」
舍長沒有點明這個「他」指代誰。
秦思意順著對方的視線眺去,交匯的瞬間,鍾情便握著傘出現在了那裡。
「那麼,我也依舊持保留意見。」
他說罷掙開對方,朝鐘情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
大雨未止,這是舍長第二次看著秦思意經過咖啡館櫥窗。
只是這一回,那把傘來到了鍾情的手上。
對方不動聲色地將它換到靠外的一側,輕輕攬了秦思意一把,低下頭,調情似的在後者耳邊說了些什麼。
後者噙著笑,溫吞地將視線對上。
那昂首的角度剛剛好,在舍長眼裡變成一個輕盈留戀的吻。
第69章 壁花
『霧氣與汗水攢聚的角落隔間。』
暑假到來之前,林嘉時的傷口代替那些作業、考試與申請,成了秦思意最關心的事。
後者花了許多額外的時間往返於塔爾頓,一度讓米勒先生以為他想重新搬回那裡。
好在事情確實正如鍾情預想的那樣,林嘉時並沒有提起任何與他有關的事,對方和往常一樣,平和且自然地融入在三人的社交關係間。
由於天氣因素,加上比賽實在結束得太晚,原定在當日舉行的頒獎便順勢延後到了周末。
到場的人並不多,大部分學生都安排有各自的活動,觀眾零星站在步台周圍,在選手們戴上獎牌後捧場地開始鼓掌。
林嘉時沒能站在台上,他的傷口有些發炎,學校貼心地為他安排了一把輪椅。
秦思意扶著握把站在他身後,目光卻眺得極遠,越過人群,直到落在鍾情身上。
對方換下了比賽時的運動服,褪去少見的野性,被校服熨燙妥帖的布料重新刻上嚴謹、雅致等標籤。
斯特蘭德的學生不常在運動類的活動中有亮眼的表現,因此布萊爾先生特地更改了日程,親自將獎牌和獎品清單一起送到了鍾情的手裡。
後者隨意去看,一行被註明為獎金的數字便突兀地出現在了滿頁的字母之間。
其中的數額對於鍾情來說構不成震撼,但還是讓他為贊助方的手筆產生了一瞬的驚訝。
這樣的投入根本不可能產生任何回報,真要說起來,他更願意將其定義為慈善。
當然,在鍾情的印象里,這所學校的學生們並不需要他人施予的『慈善』。
和所有相似家境的少年一樣,一貫的認知讓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贊助方在這份獎金背後設下的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