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之後,鍾情仍舊沒有放下手機。
他好像在回復什麼絕對重要的信息,哪怕延誤一秒,都有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在分心。」
瑪蒂爾達點完了餐,將菜單合上,遞到了一旁的侍應生手裡。
她美麗而捲曲的金色睫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可鍾情並不關心,只在她抱怨的句尾敷衍一般將視線調動了幾秒。
「如果你想找人調情,可以聯繫前幾天那個男孩。」
後者終於將手機放下了,坦然地用指尖將它推到燭台邊,像是預知了不會再收到新的消息。
「我可不會喜歡你這麼無趣的人。」瑪蒂爾達反將一軍,順帶不滿地朝鐘情眨了下眼。
見對方確實忙完了手頭上的事,她於是好奇地問到:「是先前派對上的少年嗎?一整個假期我都沒有見你對其他事情這樣熱衷過。」
「嗯。」鍾情點了點頭,「明天我要去接他,之後應該會沒什麼空餘的時間。我們最好在下午把剩下的條目做一個匯總,其他的可以交給我父親的助理去安排。」
「天哪!」瑪蒂爾達為鍾情的死板發出了一聲驚呼。
她有些誇張地深吸了一口氣,繼而向桌前靠近,不可思議地說到:「我當然知道那些事情沒必要全部經手。我是在和你聊天!聊關於同齡人的,私人的話題!」
她在語畢之後憤憤展開了餐巾,隨手鋪在腿上,接著感慨:「剛認識你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個風趣的人。」
「那只是裝給萍水相逢的路人看的樣子。」
侍應生給鍾情遞上了一杯氣泡水,餐廳不向未成年人提供酒飲,只有瑪蒂爾達點了杯混合果酒。
後者舉起酒杯抿了一口,似乎終於平復了些心情,在將杯子放回手邊後重新看回鍾情,玩笑著說到:「我倒寧願你維護好那張面具。」
這句話說完,瑪蒂爾達並沒有停下。
她很快便接上了自己先前的話題,壓低了嗓音,悄聲問:「你在面對他時也會這樣嗎?」
「誰?」鍾情向對方確認。
「派對上那個少年,我人生中的第一個舞伴。」
瑪蒂爾達看得出,鍾情的表情在自己的前後半句之間微妙的變化。
事實上,即便不給出明確的答案,她也已然猜到了會是怎樣的結果。
符合預期的反應讓瑪蒂爾達的內心無比滿足,甚至沒有等到對方開口,她就驕傲地揚起了下巴,擺出了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看來你已經知道結果了。」鍾情笑起來,不為無意間暴露的失態而感到羞慚,反倒好整以暇地用相似的目光回看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