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者驚恐地一下揮開了,發出『啪』的一聲響,尷尬地在之後留下漫長的寂靜。
「你先回去。」
秦思意半晌才開口說話,用手背隨意地在嘴邊抹了一下,也不嫌髒,逕自替鍾情推開了門。
「我帶你去醫院吧。」
後者想去握他的手,可指尖還沒夠到,就又一次被對方拒止了。
「不用。你先回去,已經很晚了。」
地上的秦師蘊仍在尖叫,不用看都知道她的精神應當出現了嚴重的障礙。
鍾情很努力地讓自己無視眼前的場面,這裡一片狼藉,幾乎找不到半點可以用正常去形容的地方。
秦思意往他肩上推了一下,催促著將他往外趕。
庭院裡的玉蘭樹似乎一夜間枯萎了,泛黃的葉子撲簌簌地往下掉,在草坪上砸出不像是落葉的巨響。
鍾情回頭看,月光將秦思意的臉照成陰鬱的蒼白,那些血液卻又勾出詭異的艷色,將其渲染得妖冶又靡麗,蒸騰出末路的古怪狂熱。
他像來時那樣獨自往回走,不知怎麼倒一點也不覺得冷了。
靈魂仿佛僅僅被一根絲線系在這具軀體上,溫度已經不能作為感知的標準。
一道光亮隨著汽車的行駛聲漸進。
鍾情看著那輛車擦身而過,裡面坐著的正是許久之前在棲山墓園見過的男人。
——
秦思意知道自己這麼形容不好,但他想不出別的詞了。
李崢帶來的人像對待牲畜一樣將秦師蘊塞進了車裡,甚至不管她的額頭幾次撞在了門框上,一味只想著趕緊把門關上。
秦思意的心跳越來越快,快得仿佛要炸開,要變成無數的碎塊,要和眼淚一起從身體裡掉出來。
他慢半拍地聽見父親在叫自己,遲鈍地將視線挪了過去,看見對方不帶多少感情地笑了。
「要回去嗎?」李崢問。
秦思意恐懼地搖了搖頭,腦袋壓得很低,只有視線小心翼翼地抬著。
「今天的事情不能說出去。」對方提醒到。
他點頭,抑制不住地抽了一口氣。
「你媽已經這樣了,你不能再弄出什麼丟人的事了,明白嗎?」
秦思意其實不明白。可李崢將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他沒有再去多問什麼的餘地。
「你和鍾家那個繼承人在L市的照片都傳到我手裡來了。」
「把腦子放清楚點,你說出去還是我兒子,別搞得和去賣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