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者得寸進尺地去舔舐他微挑的眼尾。緋紅一點點爬上皮膚,將臉頰與耳垂都染得與眼梢一樣紅。
秦思意的大腦要等鍾情捉住他的腳踝才開始回神。
他錯愕地看著對方留下的指痕,被揉亂的睡衣和黑髮一起散在鐵灰色的床單上,月色隔著紗簾掉進來,好像藉此為他們描上一道用以區分的細線。
鍾情看著床上的少年,古典的氣質讓他優美得簡直如同一尊神像。
樹影鋪在對方細膩的皮膚上,沒有變得斑駁,反而更襯出一層柔和靜謐的光暈。
他用手掌去按秦思意的腰。修長的手指張開,貼著腹溝一路向上。
對方這時才終於想到抵抗,被抬高的左腳一下踢在鍾情的肩膀上,迫使後者停下了正在作惡的手。
他坐起身,握緊了拳頭砸向鍾情的嘴角,還沒等對方說些什麼,又接著站起來,對著鍾情的鎖骨踩了下去。
後者倒是無所謂秦思意拿自己出氣,他順勢躺在對方的被子上,惡劣地繼續用目光去掃對方小腿流暢的線條。
「是你自己說的,會給我獎勵。」鍾情說著笑了一聲,嗓音有些啞,黏糊糊地纏著秦思意耳畔的空氣。
「我說了要給你什麼了嗎?你這是在搶!」
他漫不經心對上秦思意氣得發紅的眼睛,抬手在對方的腳踝上攥緊了,努力用還算沉穩的語氣回到:「是啊,我就是要搶。」
「不搶就連一句生日快樂都等不到,不是嗎?」
鍾情掐著秦思意的皮肉反問,也不起身,就那麼任由對方踩著。
他去看後者因為急促的喘息而起伏不平的胸口,看對方抑制不住顫抖的手,那隻踩在他肩上的腳其實很涼,涼得簡直不像在夏夜,而更像回到了充斥著尖叫與鮮血的歲末。
「你找誰不行?」秦思意說,「年輕漂亮愛錢愛你的人多得是!我不喜歡,不想要,不接受!你聽不懂嗎?」
「你要禮物?」他停頓了一下,踢開鍾情的手,邊退後邊說:「可以啊。我現在給你訂去阿姆斯特丹的機票,你去吧,生日快樂。」
秦思意直到跑回床下才戰戰兢兢去撿自己的衣服。
他的指尖因為過於激動的情緒而細碎顫著,怎麼都沒能把紐扣扣好。
鍾情跟著起身,站在床邊,朝對方投去一道頗具壓迫感的影子。
他耐心地等到秦思意將最後一顆扣子扣上,這才問到:「所以你就是不願意相信我喜歡你,寧可覺得我只是一時興起?」
「鍾大少爺將來要走什麼樣的路,你自己應該比我更清楚。」
秦思意沒有再分多餘的注意給鍾情,他是來收拾行李的,浪費先前的時間已經算是計劃之外了。
「但是我現在是在和你告白啊!」
鍾情跟上去,終於克制不住地在語氣里摻上了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