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彦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以前的时候,父亲从来不允许我进他的书房,不管他再疼我,只要我靠近书房,他就会骂我。可是几天前父亲却变了,不但叫我去书房,而且还告诉我怎么开密室,一开始没在意,现在想想那时父亲好像早知道自己有危险,句句话都透着处理身后事的味道。”
“他都说什么了?”
“什么就算没有父母,这些财富也够你找个好人家嫁了之类的话。”说着随幻蓝的眼泪又哗哗的了,“我真是太粗心了,要是我早注意到这些问题,也许爹就不会死了,或者可以帮上什么忙!”
“那你知不知道你父亲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吗?二十年前又为什么来到吴县吗?”陶彦虽不想强迫随幻蓝,可是也不得不步步紧逼一下,此时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
随幻蓝神情很是忧伤,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不知道父亲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我家会有这么多钱,父亲从来不给我说这些的。”
“别为难她了,也许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再说我们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随老爷就是强盗当家啊!”看着随幻蓝的样子,我实在是于心不忍了。
随幻蓝双目圆瞪,紧紧攥紧胸前衣服,努力的顺服我们,也顺服着她自己。“不,不会的,我知道你们怀疑我父亲是当初的当家,他一定不是的,他是那么疼我,他还喜欢帮助别人,甚至连别人遗弃的孩子都像亲生子一样去对待,他怎么会是强盗呢!”
也许连随幻蓝自己都不知道她这种表现正是说明了她自己也在怀疑这件事情。
“我们没有说强盗就是坏人,你不必执着于这些,是非善恶并不是只有一个简单的标准,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我没说过自己是好人,但是我也不觉得自己是坏人。”陶彦的声音很轻但却很有说服力。
两只泪汪汪的大眼睛就这样一直注视着陶彦,似难以相信,似一种安慰,更似充满了无限深情。
哼,这个讨厌鬼就知道在别的女人面前扮绅士!
“你刚刚说别人遗弃的孩子是怎么回事?”陶彦的问话打断了我的腹诽。
半天没有声音,看过去,已经平静的随幻蓝好像沉浸在了回忆之中,脸色微红,嘴角还带着幸福的笑容。“那是大概十年前了,父亲去外地回来的时候,捡回来一十多岁的男孩,父亲说怕我一个人在家闷,正好可以和我做个伴,于是便认他当了义子,取名随潇。话说回来,旁人见了我们都说义兄比我更像父亲呢!”
“那他现在人呢?”
随幻蓝一怔,眼神立刻暗了下来,刚才的神采瞬间消逝,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闷闷说道:“死了。”
哀叹的两个字像一把鼓槌敲在了我的心上,不由一紧,不知道是同为女人的原因,还是女人的直觉,我觉得随幻蓝也一定有过什么难言的经历,只不过他不说,我也不便多问。
“唉,他也是个薄命之人,前年他跟着父亲外出,没想到发生了意外,他为了救父亲死了。”随幻蓝说得似是轻描淡写,但是我知道她只不过在克制,往往越表现的随意,说明这段经历越是深刻。
“能再具体一点吗?”
“幻蓝?”我轻轻摇了摇她。
“啊?什么?”随幻蓝恢复了神志,“不好意思,刚刚想起了小时候和义兄的事,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