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肃到我的面前,躬身失礼。
老师,您这是做什麽呀?周大人,他不是黎永吗?陆风毅问徐肃,可徐肃没有管他。
我不禁叹了口气,徐肃当真这样看轻我,我是这样睚眦必报的人吗?可一想到子蹊杀了那些人,先王药哑的那个人,那些人只不过出言不谨慎或者无意伤了我,可陆风毅差点亲手扭断了我的手,也难怪他会这样的担心了。
我知道,这是欺君之罪,可我也不想多生事端,徐相放心,我不会计较,也不会告诉郑王的。
其实方才苏袖那一番作为,很明白的告诉了徐肃,子蹊很看重我的伤,要是让子蹊知道这次是陆风毅做的,那依著子蹊的性子不定出什麽事。
我走到徐肃的面前,扶起他。
这位是陆风毅大人,当真是少年英俊,一表人才。上次郑王还对我说徐相您教导有方,陆大人如此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让我们这些人都感觉到时光如梭,老了呀。
在他们的面前,徐肃已经不把我看成是他的学生,所以只有用和徐肃同辈人的口气说话,现在气氛怪异到尴尬,明明他们一个是我的老师,一个是我的师兄,可现在我却要对陆风毅用一种长辈的口吻说话。
哪里,哪里。风毅,这位就是内阁首相周离,周大人。
他看著我,那双凤目中有一种被背叛的仇恨,可他也对我恭身施礼,这时,我感觉到的也只是无奈。如果我不是周离,也许我骗了他,他会原谅我,可我是周离,那我们就再也没有像昨夜那种平静了。
下官参见大人。
9
风毅,以後在我面前不用如此,坐。既然你过来了,我就问个清楚。你出来之前,新州的军饷还没有到吗?
一到正事,他也严肃了起来,那张俊脸没有半分表情。
没有,新州已经快支持不住了。
户部的钱早就拨了,为什麽现在还没有到?
周相,下官刚才想问您,您确定已经拨了吗?徐肃问我。
苏袖传的旨,他回复的确是拨了,已经上路。
那,会不会丢了?陆风毅突然说了一句。
不可能,官银被劫下面不敢瞒的。
我嘴里这样讲,可心中却有一个更恐怖的想法,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没有救了。……
周相,下官去一趟书房,把这事所有的文书拿过来,您先安坐。徐肃说完就走了。
我由於想到了什麽,心里有些烦躁,随手拿起茶碗想喝水,却没有拿住,茶碗摔掉了地上,碎了。
而这时,风毅拉起我,把我抱离了那堆碎片。
怎麽,不生气了?
我问他。
他没有回答,轻轻放我在另一旁的椅子上。
风毅,我不是故意戏耍你,可我一定要在徐相正式介绍之前见你一面,因为我想知道真实。
真实?
我要看看你的人,是否是私自贪污的人。不怕告诉你,郑王已经起了疑心,户部已经前後拨了一百万两,而你依然上书要军饷,这样任谁也会起疑心的。
贪污?你可知道,现在前方的战士已经饿了多久了,朝廷的军饷迟迟不来,兵变一触即发。为了酬一些钱,新州的一些官员已经卖了自己家中值钱的东西,甚至,甚至是……
可这些杯水车薪,我们已经支撑不住了。
怎会如此?
老师送你的珍珠和披风作价四千两,那是老师自己出的钱,而我们已经到了这一步,竟然还被你们这些人说成是贪污。身居相位,居然什麽也不知道,如何面对百官,面对天下黎民。
恋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