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来了吧。他问我。
是,我看见郑王从这里出去。
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等著他说些什麽。
今天的天气还好,不知道大人可有兴趣一起出去走走?还是大人怕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丢脸,不想去?
我看著他,今天才知道他也是个厉害角色。原先他没什麽话,在子蹊的面前总是一股卑言屈膝的样子,可我怎麽看他现在没有一丝的奴才样,反而隐约中有一丝的凛然,不是小人得志的那种让人看不起的倨傲,而是真正的傲骨。
大人想知道些什麽,我也明白,可现在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可否容我一些时日?
公公言重了,下官只是想知道这些是怎麽回事情。
郑王刚走,这些东西肯定不是咱家偷的,这些大人可以放心。
下官再糊涂也不会愚钝至此。
我当然知道不是他偷的,我还知道应该是子蹊给的。这些是大内珍藏的长白山千年人参,每一个最少都有九两多,有几个还几乎到了一斤有余,都说人参是七两为珍,八两为宝,而这些都到了十几两,那是千年难遇的极品,单卖都是万两多银子,而子蹊拿这些出来是为了什麽?
周大人,您这样步步紧逼是何居心?
居心?我又有什麽居心?作为宰相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宰相应该明白什麽是包容万物,什麽是轻重缓急,这样的事情既然郑王不让我说,我只有保密了,大人有什麽不明白的去问郑王好了。
如果让郑王知道我是在公公这里看见的这些人参,那公公也难辞其咎。
都说周相伶牙俐齿,今日一见不同凡响。
我们的场面越来越僵,他看著我,那双堪称美丽的眼睛冒著火花。
苏袖,你,……
我叫了他的名字。我和他都是权力场中历练出来的,任何时候都可以保持一种漠然的冷淡,可今天我们竟然像小子一样口角起来,都是因为我们都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我们无法想象的地步。
我不和你争这些了,大内当真这样缺钱吗?
大内不缺,可是边关缺。新州等地的军饷动辄几百万两银子,那不是小数目。
这些你怎麽知道?
宦官怎麽知道朝政大事这麽详细?
他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了後窗。从这里可以看见後花园中的湖,一阵凉风吹来,稍微吹散了一些烦闷。
我知道这些事情是我们这样刑余之人不该管的,可我们也是人,也有感情,也会看东西。周相,我记得我说过让您对王好一些,可您根本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中。
公公,……
让我说完,大人,也许我再也没有勇气说这些话了。昨天在殿上,您的确是说了比平时多的话,没有让王感觉到您的冷漠,可你这样做的目的不是要对郑王好,而是为了保护陆风毅,要打压文相。这样的事情连我这种人都看的出来,郑王自然明白。
可郑王没有归罪,大人是聪明人自然明白这是为什麽。
为什麽?我的动作竟然如此的明显?你们都把我当成了小丑一样看好戏吧。
不是,当然不是。只是否真心,是否别有所求,这样的事情我很容易分的清楚。可大人这样做,只有郑王会高兴,因为您毕竟肯对他用心了,无论心意是什麽,为了什麽样的人。大人不要置疑我的话,这些话千真万确,如有虚言,让我不得好死。
他的决绝让我恐惧,这还是我第一次感觉到这样的恐惧,因为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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