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之前有五次。
哦?哪五次?
第一次是师傅的姐姐出嫁,师傅的父亲有病,他送嫁的时候坐过首席。
我喝了一口酒,继续说。
第二次是考中了秀才,家里庆祝的时候坐的首席。
那他一定不是个落难才子,至少进学了。
我点头。
其实想想,那麽久的事情就那场宴会我记得最清楚。第三次是文章夺冠,大魁天下的时候,国子监鸣鹿宴坐的首席。
什麽?他到底是谁?
第四次是宣麻拜相,同僚喝酒庆祝的时候坐的首席。第五次是辞官归隐,郑王设宴,他坐的首席。
是前朝名相卢焰,卢绚蓁。那个曾经权倾朝野,不可一世的宰相,也是天朝第一才子。但听说他辞官後不知去向,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你的老师。
是。他的下场算是好的,郑王最终让他走了。那个时候他不过才到不惑之年。我朝名相大多没下场,他算是好的了,也算不错,……
师傅说完了,下面的人一片寂静。
他们能说些什麽呢?面对这样一个人,他们还能说什麽呢?
是什麽也不能说,所以师傅就在一片寂静中走了。
我看著潞廷,有些话我不能讲,因为现在的我和卢焰当年有几分相似,一样是位高权重,一样的招人嫉妒。当时的师傅只有隐姓埋名才能生活下去,他不知所踪後让人们认为他已经死去,那样郑王也许会留他一命,可他要是招摇过市,郑王则一定会,……
丞相不是王族,拥有权力可没有王族尊贵的血液,所以没有承袭的权利。一旦失去这样的官位,我们就什麽也剩不下了。
权倾朝野的尊荣是一把剑,可以保护,也可以伤害。权相大多没下场,师傅算好的了,那时的郑王算是有情有义,子蹊会这样对我吗?
好了,说说你吧。潞廷少年俊才,可有心上人?
他被我问的有些不自然。
独自喝了一口酒,说到,有,很久之前了。是一个贫家女子,父亲不同意,她嫁了旁人。没什麽好说的。
也没见你娶妻。眼光太高了吧。
是眼光高吗?我第一次仔细想这样的问题。
不是。
哦?那是什麽?
我也不知道。
敷衍。
就当是敷衍吧。
我们边喝边聊,喝了好久,等我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可我看见了今天的第二个不可能出现在我眼前的人。
19
苏袖,又是你。
我的神志不是很清醒,可还是看出了苏袖的不悦。
郑王要宣诏大人。
不同平日见我的媚气,此时的他有一些刚硬。
我看了一眼外面,已经是三更了,月已中天。
天这样晚了,我又是这样的情形,怕君前失仪。
大人,您忘了,君有命,不能不从。
看见他这样说,一丝转圜的余地也没有,只好说,可否等我一会,我换一下衣服。
这也不用了,大人,咱家在这里等了多久相信郑王就等了多久,大人就这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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