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掌事凝神细思,只觉杨书说得有理,皆是心中更加愤愤:“这刑明亮当真是险恶至极,竟早早埋下这等伏笔——亏本也将这收音机铺遍了血盆口,其用心之险恶简直难以想像!”
这唾骂声中,唯有朱进财摇头:“怕不会这般。那刑明亮咱们还不了解,彼时,咱们并未用出限制兑换的策略,他那个既要面子又死要灵石的先行,岂会轻易为了一个不确定出现的场景大把亏灵石?这其中,他定然是赚了的!”
朱进财斩钉截铁的这番论断若是让何世明听到了,定是要五体投地地拜服地:果然最了解你的永远是敌人。
连平江却是心有疑虑:“若真如你所说这般,我实在是想像不出,以刑明亮的能耐,怎么办到的,我看这里面刻的阵法、法定炼制的手段,皆不是那等繁复的,可我兰舟盟不赚一个子儿做下来也至少需要五个灵石,刑明亮……能办到?”
朱进财却是冷静地道:“兰舟盟做不到却不代表刑明亮做不到。”
连平江欲开口辩驳,朱进财却是补充道:“你别忘了,不只是这‘收音机’,西线当中,丹药、符箓,皆是这般价格低廉,刑明亮亏空一样还说得通,他能样样都亏?就算刑明亮脑子摔坏了能够一时高瞻远瞩……可他刑明亮有那么多灵石?亏得过来么?先前他可是对着整个血盆口在售卖的!”
朱进财这番话直叫连平江哑口无言,纵是其他修士也不得不承认,朱进财的话最有说服力,恐怕……这刑明亮当真是能以一个低廉到恐怖的价格在制造这些灵物,否则根本没有办法解释这一切。
可看到连平江那百思不解的苦恼表情,在场诸人此时才深深觉得,一直以来,他们似乎都有些低估了西线低价售卖灵物背后的难度。
到得此时,这些修士才隐隐明白了一个道理,制造高精尖的法宝是技术,而以一个极其低廉的价格造出便宜的法宝……也是技术,而且是另一个领域,他们从未见识过的技术。
不论刑明亮有什么样的技术和水平,问题摆在眼前总得有个法子解决:
“朱掌事,当日那兑换限制之策是您一手谋划的,如今这局面,我们该当如何是好?”
对于终能掌控五派联合的局势,朱进财却未见得真欢喜,他叹了口气:“我本是指望连道友这边能给个好答复的……如今这般……”
杨书忍不住道:“就算兰舟盟不能那般低廉地造出‘收音机’又如何?咱们价格高些一样可以造可以卖!”
朱进财却声音低沉地道:“我所虑者不只是此,”他扫了一眼在场所有掌事:“我等始终无法彻底扭转局势,最根本的缘故便是西线灵物太过便宜,为一众散修们真心接受。而我等门派中的灵物,各位心中有数。如今,可以使的手段我等皆已使尽,若再想斗下去,恐怕亦只能短兵相接,在这灵物上真正面对面较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