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司少文只觉得口中苦涩至极,却也不得不咬牙咽下这苦果。
好半晌,雷山才阴沉地道:“也无可厚非,我们兰舟盟距离他们位置遥远,那三派距离稍近……若论战力,我兰舟盟确实及不上他们三派……”
谁愿意在一个随时可能倾覆的时局之下带一个拖油瓶呢?
黄平简直是从牙缝里面挤出了这几个字:“无、可、厚、非!好一个无可厚非!哈!!!”
那里面的怨毒之意直要化为猛兽倾覆而出。
雷山却是沉默了,他知道这并非是冲着自己,而是冲着那三派而去。
可是,他们又能做什么呢?这样的时局之下,大家皆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都难保,各人自扫门前雪谁又能说得了什么呢?
兰舟盟,终究只能靠自己撑过这段危局……
雷山情不自禁看向司少文,在看到司少文枯槁的容颜之时,雷山只想着:盟主,你可千万不能倒下,兰舟盟此时根本离不开你。
哪怕是在司少文初初执掌门庭之时,他确实有些不甚服气的心思,就是是在血盆口之行,雷山也绝未轻易低头,但到得这一刻,到得兰舟盟生死存亡的关头,他却由衷庆幸,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司少文,可以为整个兰舟盟撑起一片天的司少文。
“盟主,纵然如此,我们兰舟盟上下也始终永远支持您的决定,绝不轻易言败……哪怕是为我兰舟盟,您也应该保重身体。”
司少文一怔,抬头看了这几人,却均是看到一样的关切。
在兰舟盟,盟主与副盟主之间与其说是统率,不如说是协调中那个主导与协助的关系——毕竟过上个几十年,大家是要交换位置的,何必强调个上下尊卑到时候让大家难堪难做呢?
可是,现在,司少文看着眼前这几个金丹修士,这是兰舟盟从未有过的局面,一时间,他觉得肩膀上更加沉重起来。
他淡淡笑道:“无碍,我还撑得住。”然后他口锋一转:“纪师弟,回信给三大门派吧,恭贺他们结成联盟。”
这看似大度不计较的举动,显得兰舟盟有气度,可与此同时,亦是在狠狠打了他们的脸……也是在为将来打算,现在的兰舟盟实在是没有同他们撕破脸的底气。
然后,司少文看向雷山:“自今日起,向那些其他门派的修士招募守墙者,凡是参与守墙,可以享受兰舟盟弟子同等待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