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青语声一沉:“你知不知道你这般的筑基初期修士可以支持多久?”
琼英舔舔干涩的嘴唇急急辩解道:“我琼氏族中功法特殊,不会似其余修士那般轻易燃尽寿元的!”
柳夜阑却冷冷道:“‘冰脉逆元’,以冻结神识功法、日日受冰寒噬心为代价可令寿元燃烧放缓,似你这般的修士,用那‘晋元丹’至多不过支应一月余,若是加上‘冰脉逆元’心法,令神识血肉如浸寒冰中生不如死之后,大抵可以多支撑个一年半载,确实也足够采集好几载所需的寒香岩了,只是不知,你燃尽寿元、寒香岩又悉数上交之后,下一个是谁?琼勇?”
琼英面色苍白,几乎就要跪不住。
时时刻刻寒冰冻结生不如死又如何?她并不惧怕。因为她知道,父亲……也是这般支应过来的,可是阿弟……那是在襁褓中就失恃,由她一点点带大的亲弟弟,她希望他一生平安顺遂,可若是也与她、和父亲一般经受这种痛苦,光是想想,琼英都有些受不住。
晶莹泪珠自她面颊滑落,她几乎连手中那紧紧捏住的掌中宝都快要拿不住。
柳夜阑声音冰冷却平静:“即使这般,你也还想要‘晋元丹’吗?”
琼英脊背僵直,这一刻,她的颈项仿佛重若千金,她知道,这一点下去,她要面对的……她的弟弟要面对的……便是什么样的命运,即使知道这样……她也要做这个决定吗?
这一刻,帐中空气仿佛要凝结一般沉重,不论琼英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在一旁的童青看来,都实在太过残酷,他看向面色冰寒的柳夜阑,欲言又止,他知道柳夜阑是对这般不珍惜自己道途的琼英动了怒,才会这般咄咄相逼,可是,琼英又能如何呢?这般局势之下,谁能由己?
这般想来,他与柳夜阑其实同琼英没有半分差别……便在他即将开口打断柳夜阑这般的逼迫之时,却突然听到“嘀——”的一声轻响。
柳夜阑与童青几乎是同时祭出法器满身防备,不怪他们如此,实是如今整个斩梧盟被鼎周堂那群疯子弄得风声鹤唳,令紫罗门拉足了盟内各方仇恨——毕竟,盟鼎之下,直接得到好处的是各方势力的大佬,下面那些小虾米原本灰色操作的空间全部被挤压干净,斩梧渊与各大势力不敢恨,恨你紫罗门不行吗?
一路往寒香界而来的路上,柳童二人便已经见识过这仇恨的疯狂,他二人只要稍微流露出一点紫罗门的印迹,立时便会招来源源不绝的杀身之祸,此时在这寒香界的帐中听到异响,实在叫他们不敢不防备。
可他们神识连扫,却没有发现太多异状,却见琼英突然一脸呆滞,然后震惊地抬起了手,掌心朝上摊开了手掌:那掌心中,一个精巧的法器安静地躺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