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衡略略说完前因后果,便道:“此事已然上报郡中,恐不日郡守会亲自过问,我亦将为这几案多费些精神,安平是你来过的,便叫你几位表兄多陪陪吧。”
童青虽说来之前是认为此事中可有柳夜阑作为的空间,可那时不过是听闻些奇说怪谈,觉得柳夜阑能够发挥所学所长罢了,但现在听下来……竟牵涉数起命案,如此凶险,柳夜阑不过区区一个书生,先不说卷入其中有无危险;便是要帮舅舅解围……柳夜阑再博学,也只是一介书生,可从来没有司掌过刑名诉讼之事,这解开奇谈怪论与硬解命案可全然不同,别回头未能助柳夜阑走出困局反倒落个艺不精爱逞能的名声,这便不是童青的本意了。
因此,听到他舅舅言下的委婉推拒之意,童青先自就松了一口气。
“舅舅所言极是,毕竟事涉刑诉,国之重器,不可不慎,柳兄毕竟尚无司职在身,我等就不多叨扰给舅舅添麻烦了……”
安平县令亦点头道:“我亦是此意。你既难得来安平一次,不若去见见你舅母表兄几人,他们可常念叨着你。”
童青闻言不由温暖一笑:“是,那我这便去后院。”
柳夜阑却有些神思不属的模样,见童青转头看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位知交:“贤弟你去吧,我在县城里转转,晚间再……”
童青却有些怨恚,觉得柳夜阑未免太过见外:“我表兄几个或是温良恭俭的君子、或是性情坦荡之辈,与柳兄你怕是会相见恨晚,何不一同前往见见?”
安平县令见柳夜阑迟疑的模样,不由哈哈一笑:“我们这安平乃是小地方,穷乡僻壤,可没有京城世家那么大的规矩,你二人既然交好,便也是我的后辈,你们这些后生自去叙话,不必多虑。”
既然长辈发了话,柳夜阑也不好再推拒,显得自己不近人情,便也随童青去见了他几个表兄。
